一直到临近晌午,
众人才赶回梁山,
这一路上,
方长可谓是占尽了程婉儿的便宜,以至于在安置好程婉儿后,手上都还残留着对方的清香,
下午会议室里,
主座上的方长摸索着指尖,似是贪恋一般,闻了闻!
“真是香啊!
难怪!自古品香便是一件雅事,
非兰非麝气,似雪沁蔷薇!
古人,诚不欺我也!”
直到一众人到齐,方长都还沉浸在陈婉儿那独有的清香中!
石秀率先拱手汇报,
“哥哥,那些抓来的侍卫都已经关押好,他们的伤势也都已进行简单的处理!”
“行,先关着吧,等他们伤好了,就让他们干活,不能白养着他们!”
“好的,哥哥!”
方长正了正身子,
“今天召集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议,
今年这寒冬你们觉得如何!”
方长的话题跳跃性不小,也是迟疑了片刻,周博才开口,
“公子,今年乃是十年难遇的罕见寒灾,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旬,往年这个时候,应当是雪化回暖的时候,可如今这雪,却是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说的不错,那你们说说,这雪这么继续下去会如何?”
周博,公孙胜都还在沉眉思索,
然而不等两人说话,阿大和石秀却是直接异口同声开口,
“会闹饥荒,饿死人!”
方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阿大和石秀,
“说说看!”
“主人,我爹娘就是寒冬过后,活活饿死的,所以我们才投身牙行,这才有幸遇得遇主人!”
“不错,以往都还不是这样大寒冬,
我们这些个穷苦人就已经是吃不起饭了,哪怕是开春后也只能吃点野菜,
若是这寒冬继续下去,开春还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方长感叹一声,站起身,
“嗯!
你们说的不错,按照这个架势,这个大寒冬起码还得继续一个月,
如此不仅会冻死跃冬的农作物,还会延迟春耕,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寒冬,已经冻死饿死了不少人,
这人一少,今年种庄稼的就少,
这跃冬的农作物一死,春耕一延迟,就会闹饥荒导致人更少,
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愈演愈烈!
如此可见,开春后会有多惨!”
听完发出的话,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有方长的庇护,他们所有人都是吃穿不愁,丝毫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方长点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问题一旦疏忽,对他们也将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如今梁山加上方棋会可是有近两千人!
若是因饥荒断粮,无疑会自毁根基,甚至反噬自身,
此刻所有人看向方长的眼神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敬畏,
方长考虑的远比他们多得多,
而且目光长远又毒辣,
根本不像是一个少年人,完全是一个至高的掌权者。
“这么久以来,虽然我都在有意囤积粮食,但是这寒冬的持续,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如今我们要想安稳度过今年这个大灾年,还需要更多的粮食!”
公孙胜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那,公子依您的意思,我们如今是将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囤积粮食吗?”
方长笑了笑,
“粮食一定要买,但是我们的防御工事却是一刻都不能停!”
方长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重新坐下,这才继续解释,
“梁山易守难攻,无疑是我们最好的阵地,所有的粮食都会放在这里,
试想一下,若是开春后处处饥荒,有人发现了我们梁山有粮会如何?”
方长的话虽然说得轻松,但所有人却是听的振聋发聩,瞳孔都不自觉的紧缩,
方长再次叹息一声!
“行将饿死的人,已经不是人了,
那种情况下一定会发生大暴乱或者各种起义,
我们这防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些灾民,这些起义军!”
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方长,
如果说之前的屯粮和发现饥荒问题,只是表明了方长目光如炬,
那如今这一系列的防御措施,就足以证明方长的惊世骇俗,
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方长把事情的因果,本质,甚至人性造成的变数都全部考虑其中!
在方长面前,他们更像个孩子!
周博和公孙胜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澎湃,都是齐齐朝方长一礼,
“公子!公子目光之长远,吾等拜服!”
方长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行了,这商量事呢,就别拍马屁了!”
听到方长略带调笑的话语,
两人这才从此前的震撼之中走出来!
周博暗呼一口气,平缓下心情,
“那....公子,按您的意思,我们该如何!”
“如今整个北方都是一个缺粮的状态,粮价飞涨,此后我们就算是花大价钱,只怕也很难买到足够的粮食,
所以我们要将目标放在南方!”
方长看向周博,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为情,
“周博,我想要你,走水路去江淮采购粮食!不知你.....!”
“周博愿意”,
还不等方长把话说完,周博就已经拜倒在地,
“公子不必多言,周博愿意前往!”
方长急忙起身扶起周博,
“无需如此.........”
方长停了一停,看向周博的眼中难掩感动之色,拍了拍周博的臂膀,这才缓缓开口,
“我已明了,便不再多言!
不过此番前往,需要从梁山水泊出发,经泗水-淮河通道前往江淮,水路复杂,
我会让阮小二,阮小五以及训练的150名水军跟着你一同前往!
由你全权指挥!
同时此番前去,除了钱财,还需要带上天仙醉,
到时候到了江淮,你只管高价出售,如此我们也能尽可能多的采购一些粮食!”
“公子放心,周博知道!一定完成使命!”
接下来,
方长和几人又商议了许久,直到临近傍晚周博几人才离开,
走出会议室,
公孙胜长叹一声,
“枉我熟读经书,自诩谋略,可在公子面前,简直就是无地自容啊!”
周博也是感叹一声,
“是啊!今日若不是公子提点,只怕我们都身处危局而不自知!”
石秀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
“哥哥能酿出那天仙醉,自不是那凡俗之人!”
听到石秀的话,公孙胜似是意识到什么,也是急忙接话,
“公子的见识,谋略,绝非凡人可有!
石秀兄弟,你和阿大是最早跟随公子的,公子的身世来历你们可知道?”
石秀和阿大对视一眼,
“我是此前在东京受过哥哥恩惠,后来机缘巧合才追随的哥哥!”
“我!也就比石秀大哥早几个时辰,就是出东京城那天,被锦儿姑娘从牙行买来的!”
石秀叹息一声,
“哥哥的身世他很少提及,
或许唯一知道哥哥真正身世的只有大夫人,
因为只有她,
从一开始就跟在哥哥身边!”
周博见此,也是笑着摆了摆手,
“别多想了,公子就是公子,
无论如何我们只要安心追随公子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