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看着面前的林凰兮,恍惚之间,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我努力发掘脑海深处的记忆,似是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的林凰兮并非是在发疯,她真的是在用最有效的办法唤醒我的意识,从而平息我的怒火。
而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似乎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时空轮转,岁月变换,一眼万年!
我终于想起来了!
前世的无数个梦境与如今的现实重合。
原来我并非只是在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穿越了,而是后续无数次梦境,无数个瞬间,我都在和原主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无数个接触的瞬间,林凰兮绝美的容颜在我心中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丰满。
我嗅过她发丝的清香,握过她柔滑的小手,亲过她细嫩的樱唇,揽过她纤柔的小腰,我甚至触摸过那两座高耸的山峰……
我熟悉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的一丝一毫,一颦一笑。
曾经的年少梦回,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单纯的梦境,是我此生永远都无法靠近分毫的虚假异世。
我痛恨,我嫉妒,我爱而不得,想要毁掉那触不可及的美好!
所以之后的岁月里,每一次穿越,我都如同疯子一般,极尽疯狂,厮杀,破坏,毁灭!
我想要摧毁那个虚幻的世界,杀死所有人。
反正它是虚假的嘛,就算毁掉又如何?
我变得不择手段,我变得恐怖嗜血。
然而不管我如何疯狂和凶残,却从始至终,没有对她动过一下手。
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该死的,只有她是美好的,阳光的,她是我黑暗心灵里唯一的一束光。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或许就是第一次春梦时,我疯狂地拥吻她,而后恋恋不舍地闭眼离开。
这让她隐约找到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当我再次狂暴时,只要她紧紧抱住我,拥吻我,我总能平静下来,回归本心。
这一次也一样。
原来林凰兮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许长河放在心上。
她并不关心他。
她心里一直担心和紧张的人是我,也只有我,那个伴随她一起长大的哥哥。
就比如她刚才求我放过许长河,并非是担心许长河,而是担心我再次暴走,又把人打成重伤。
她在日记里说过的,她很怕,她真的很害怕,纵然她已无数次见到我暴走的模样,但她每次依旧很害怕。
她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狂暴的状态。
那是一种针对未知性恶果的本能恐惧。
她实在不想每次都费尽心力为我收拾烂摊子。
她烦了,也累了,想要终止这一切,想要离我远一点。
她有时会忍不住恨我,恨我为什么救了她,却又将她拖进了另一个不见天日的深渊。
她的人生,为什么就不能过得轻松一些?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呀,她也会脆弱,也会伤感,也偶尔在疲惫时需要人安慰一下。
可我带给了她什么?
我何曾顾虑过她的感受?
所以她从很早的时候起,就在恨我。
她很排斥和我的近距离接触,然而每次当我狂暴起来,她又不得不强忍着恶心,主动亲吻我。
所以她苦恼,她愤怒,她很想大声尖叫,对这不公的世道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