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后,张麻子和丁凛川放弃了绞杀散落各处的敌方溃军,转而收拾部队,开始制定渡江战略。
最终决定,丁凛川军团留三成人,以威慑敌溃军,剩下的做为迂回部队,分散开来,从中上游共计七个渡口过河。
张麻子军团则做为主力,向下游挺近。
他们不仅有火力优势、人数优势、民心优势,位于海上的梁办舰队,放眼神州,也是无人能敌的。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三才皆备。
即便如此,残清和白系依旧不想投降,他们听说过唐大帅的下场,更从孔府那里探听到一个可怖的消息。
那茅山的石坚竟然一人杀了十多位孔府族老,扬长而去。
当时,孔府并没有坐以待毙,只是他们大多修得是浩然之气,借用人道大势化显神威,可现在,大势显然不在他们这边。
但是没关系,当年孔府为了江山万万年,而支持刘伯温斩龙之时,曾得来不少道教玄修法门。
明末时,大清入关,三教被迫合一,共同抵抗满人,那时候,为了帮助儒教塑造高端战力,树立威慑,把许多三山秘法都送给了儒教。
这么多年的资源堆砌之下,孔府也不是没有修炼内丹法门到极高明境界的玄修。
于是,那位老祖宗为了孔氏存续,放弃了长生逍遥,重新入世,想要迫退石坚。谁知道竟然引来了茅山左真人。
有心算无心之下,直接重伤了孔家老祖宗。
当时所有关注这里的人都大为吃惊。
左真人并非阳神至此,而是肉身横渡。
更可怕的是,他顶上有三朵罡云徐徐转动,胸中五气朝元,明显已经迈出了那一步。
谁也不知道左真人是怎么在现在迈出那一步的。
这给那些困于洞天福地中的玄修真圣,隐士高人们带来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
于是,原本跟孔府谈好共同进退的人,都默契地不再出手,原本态度暧昧的门派,立场开始动摇。
因此,孔家老祖宗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被左真人打死,当时,所有孔府门人都心丧若死。
杀了人之后,左真人又轻而易举降服了还差一步就能越过龙门,化而为龙的墨蛟,扬长而去。
听说,左真人在各地救灾之时,道教诸派,佛教诸宗,都派人去了茅山请教道法。
也就是说,茅山已经在事实上统一了整个灵幻界。
残清和白系军中的许多大派弟子,都被勒令回山,不再参与争斗,因此,他们现在所能用的,只有一些尚不知情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
经过一番交流和思考,残清和白系高层得知了孔氏的最新计划:为了延续血脉,他们打算出海去寻找那一线生机。
这一消息让残清和白系的高层大为恐慌。
他们对国际局势颇为敏感,东瀛明显是个怂包,见钟明势大,跪舔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收容他们?
要跑,就只能跑远一点,比如地球另一面的每粒坚果,或者跑去布鲁斯寻求庇护。
于是,经过慎重考虑,残清和白系的高层连夜坐上了船,而为了争取时间,以带走更多的财富和宝贝,他们发布了一系列的作战部署。
一、烧毁南岸所有的船只。
二、沿江构筑碉堡,把部队配置在河岸,建立稳固的江防。
第一条他们干了,第二条没干。
原因也很简单。
长江这么长,张丁两大军团有可能在任何一个点渡江,如果派大部队守江,必定要分散兵力,到时候很有可能被直接歼灭。
所以,守一条线,不如守几个点。
万一打不过,也方便成建制地投降。
没错,投降。
前线的部队又不傻,自从钟明北伐以来,他们的部队总是一触即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逃跑,所以他们很容易就做出了一个判断。
白系和残清不行了。
说到底,当兵也只是一份谋生的工作嘛,何必动刀动枪呢?
这些从前线溃退回来的士兵,有很多人都收到了被张丁军团俘虏的人,发来的信。
说是钟天师说要善待俘虏,因此呢,他们不仅没挨揍,还每天吃的好喝的好。
有些不想继续当兵的,打了报告之后,还允许复员回家,而且还会给一笔路费。
那些回去了也没事干的,就会被原地收编,不仅收入更高了,福利待遇也很到位,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
还说钟天师正在后方管分地的事儿,地主和贪官的头成片成片的掉,很多人家里已经分到了地,还给大家发种子。
还把大家组织起来,多少户编在一起,配一头用来耕地的牛。
家里没了壮劳力的,也会发鸡崽子、猪崽子,只要勤快一点,总归是饿不死了。
这日子啊,眼看就要奔小康了。
得知这些消息之后,那些好不容易才逃回北岸的溃军们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死腿,怎么就跑这么快,没被俘虏呢?
因此,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盼着王师能够快点北定中原,让自己顺势被俘虏,然后拿一笔路费,回家过日子呢。
4月份的时候,张麻子军团在下游渡口展开渡河攻势。
上千门火炮,沿江布置的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压的对岸根本抬不起头来。
当妈祖号带着浩浩荡荡的舰队到来之后,北岸的部队只能退避三合。
那超大口径的舰炮,根本不是陆炮能抗衡的。
梁办过来时,还带来了许多征用的商船、民船,大军当即开始有序渡江。
这些年月里,沿江的飞鸟早已习惯了枪声、炮声,习惯了硝烟弥漫的天空。但它们却不曾见识过,整个大江,都在颤栗着、摇撼着、翻腾着、怒吼着的情形。
更不曾见识过,百万大军、数千艘大小船只铺满江面的场景。
与此同时,丁凛川军团的行动也非常顺利。
他打仗以谨慎为要,因此提前派出了前卫部队去占领各处渡口,以掩护大部队过江。
某渡口的前卫连到达之后,竟意外发现了两条船。
早知道,他们可比不上张麻子那边,张麻子是主力部队,所有资源都向其倾斜,要火力有火力,要船只有船只。
因此这两条船就很宝贵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船的。
为了排除隐患,连长仔细摸清了情况。
原来是当地厘金局的局长,从“销毁一切船只”的命令里发现了商机。
他偷偷地留下了两条船做生意,谁过江都得交钱。
一个完全竞争的市场,一下子变成了垄断市场。
同时,刚好这一天,敌军两个探子过江前来侦查,被厘金局长请进青楼款待。
就这样,前卫连成功拿下了渡口,并从厘金局长那里问出了敌军探子的下落。
连长当机立断,派人前往青楼将两个探子一举擒获。
经过审讯,得知了敌军在这一带江防的兵力部署。
前卫连趁着夜色,利用这两条船,悄无声息地将一部分兵力运到了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