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全部会议内容!”
“所有人,必须严格执行上级命令!”
“不许有意见,不许有负面情绪,更不许耍小聪明!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会议室里,副军长夏侯峰眼神犀利的盯着底下面露难色的众人,厉声厉色的说道。
“是...”
底下众人很是不情愿的回应着。
这样的态度,直接惹恼了夏侯峰。
“没吃饭,还是没睡醒,说话一点力气都没有,像便秘一样!”
“我刚刚说的话,听清楚了没有,大声回答我?”
“是!”
这次,下面的声音明显洪亮许多。
夏侯峰冷哼一声,这才稍微满意一些。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魏松江,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魏松江摇摇头,表示你已经说得很全面了,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什么说的,那就散会吧。”
说完,夏侯峰便宣布散会,随后便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走后,众人这才敢陆陆续续的议论抱怨。
“搞什么嘛?会议刚开始,说这是能够影响我们战区未来十年发展的决策,整得我热血沸腾的,还以为是要朝着敌人亮刀子。”
“结果整了半天,是往咱们人身上下刀子,这一刀下去连皮带肉的,谁能吃得消?”
“是啊,为了培养点好苗子,咱们容易吗?尽心尽力,又当爹又当妈,现在来这套,这不是让咱们寒心吗?”
“哎,早知道我今天早上就装病躺医院,不来开这个会了,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么糟心......”
各级军官陆陆续续往停车场走,前来开会的宋思源和焦同辉几人,同样对于上面的决策很不理解。
就在先前的会议上,夏侯峰宣布了一项战区方面下达的决策。
战区血狼特战大队正在紧急扩编,要求底下各部队全力配合。
换句话说,就是把你们的宝贝全都拿出来,让人家挑。
和平年代,极少会出现大规模争斗,多是局部地缘性摩擦。
所以,特种部队小股作战的重要性就尤为显着,因此也就成了各战区的宝贝疙瘩。
既然是宝贝疙瘩,那就自然享有一定特权,但也正是这个不讲道理的特权,导致基层部队非常反感被特战光顾。
一部分原因是,特战下来的这帮人,喜欢装叉,喜好卖弄和“打压”常规部队的兵。
比如,他们会经常假借临时路过的名义,来跟基层部队的兵切磋比试。
然后在专业领域彻底将你打趴下,让你丢脸的同时,顺带把你们单位的旗给拔了。
虽然这样的手段,在他们眼里头称之为激励,但因为逼味太重,表演痕迹过于明显,所以非常招人反感。
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特战上门挑人,是可以直接抢的。
就是那种:小子,我看上你了。
然后用麻袋给你一套就拐走了。
不需要经过家长同意,顶多通知你一下。
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才导致在部队这个崇尚实力,崇尚强者的地方,大家会对特战却抱有一种“虽然你很强,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我他妈的就是不服你”的态度。
而现在,副军长竟然不顾他们感受,让他们必须全力配合,换谁都是满肚子牢骚。
各部队为了培养人才和尖子,花费无数资金,耗费多大努力?
现如今,让他们主动放血割肉,谁能愿意?
“旅长,事关重大,我觉得你要不找老首长走个后门吧?”
“是啊,咱们旅优秀人才最多,要是真的照做了,咱们损失恐怕也是最大的!”
“老宋,这时候你有关系不用,什么时候用?得想办法,保住咱们旅里那些个宝贝啊!”
宋思源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是个从来不愿意去动用关系,走后门的人。
即便有许多人在背后嘀咕,说他早些年之所以能获得成功,全靠娶了个好媳妇儿,全靠有个好老丈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付出的汗水和辛苦,老丈人是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工作上的事从来不会给予他任何额外帮助。
况且,自己爬上来那会儿,老丈人都已经调到文职部门去了,手上压根也没权力,想帮也帮不了。
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要怎么议论,那是他们的事,宋思源管不了。
因为,但凡是那些个在背后叭叭叭,说他靠老丈人的家伙。
他都用钢铁洪流,和一场接着一场的胜利,去狠狠抽了那帮家伙的脸。
所以,即使这项举措,可能会导致他们旅损失一大批优秀人才,宋思源也绝对不可能去求自己的老丈人。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件事你们就别想了,命令是战区拍板下达的,不是某个人就能更改的。”
“除此之外,外面局势愈发波诡云谲,特种部队的重要性也在此刻变得尤为明显。”
“从国家安全,国家利益的角度,我们应该无条件支持和理解上面的决策。”
“说得好!”
宋思源话音刚落,背后便响起一道声音。
老丈人魏松江一脸微笑的站在他身后,众人见状赶紧敬礼,喊首长好。
魏松江笑着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原本,我和军长他们还讨论,说你们合成七旅是咱们军的王牌部队,要不要在关键时候拉一把。”
“想办法帮你们多保住一些优秀人才,不让你们伤筋动骨。”
“但现在,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就没这个必要了。”
“......???”
宋思源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
他特别希望,面前能够出现一个撤回选项。
让他把先前说过的那些话给全部收回去。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夸奖确实挺爽。
但一想到,后面得割肉流血,他的内心还是一阵隐隐作痛。
看着强颜欢笑的宋思源,焦同辉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
旅长,你说你没事装什么逼呢?
......
“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简单聊两句。”
宋思源让人在车上等着,独自跟着魏松江来到一旁。
“首长,有什么指示?”
工作时候,他习惯称职务。
魏松江看着他:“刚才那番话,不是真心话吧?”
宋思源有些尴尬:“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舍不得。”
“舍不得是正常的,我们也舍不得。”
魏松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后用他的zippo打火机点着,吸了两口后说道:“你们实力削弱,我们军的整体实力也会下降一大截,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没办法。”
宋思源皱着眉头询问:“是不是血狼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魏松江神情凝重,压低声音:“我从特殊渠道了解到,从半年前开始,血狼任务量比以往多了两倍不止,具体什么任务,哪里出事,我不清楚。”
“不过,三个月前给孟言他们三个颁奖的那天,秦牧他们没来,我就预感到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果然,当天夜里,我和夏侯峰接到上级命令,去接人......”
“接谁?”宋思源问。
“血狼的301特别小组。”魏松江手指夹着烟,神情格外凝重:“整个小组,几乎全死光了,尸体是秦牧他们带回来的。”
宋思源陷入沉默,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这么说,血狼大队这回根本就不是扩编,而是......”
魏松江深吸口气,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外头越来越乱了,不仅是血狼,其他战区各个特种部队的出任务的频率,貌似也比以往高了许多,换而言之受伤和牺牲的概率也会随之增加。”
“国内一片安稳,社会安定繁荣,那是因为有人把危险给全都拦在外头,天下从来就没有真正太平过。”
“咱们的朋友很少,很弱。我们的对手太多,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数都数不过来。”
“全世界,怕是也只有咱们一家,是时时刻刻在为一个单挑一大群在做准备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宋思源:“我说这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思源吐了口浊气,点点头:“我们合成七旅是军里的精锐,人才也是最多的。如果血狼需要,我会愿意全部割舍,因为他们更需要新鲜血液。”
“毕竟,他们才是目前真正直面战斗,直面危险和死亡的一群人。”
魏松江对他的觉悟非常满意:“另外,再提醒你一件事,三天后的大比武,其实也算是血狼的预选拔。到时候,让你的兵好好表现,赢得有特别惊喜。”
“什么特别惊喜?”
“到时候就知道了。”
魏松江稍稍卖了个关子,并没有说出来。
但事实上,这件事已经被一帮专门搞情报的家伙弄到手,并在基层部队里大肆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