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
盛放刚下飞机,机场外早就有迎接的专车等候,他上了后座,单手撑着头,眉心蹙起,脑海里那抹娇小玲珑的身影若隐若现,不断萦绕,如影随形。
他不得不捂着不太舒服的心脏,努力压下这股子躁动。
他试图偏头去看窗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昏黄色的路灯照耀下来,不远处有个年轻女孩儿孤零零的站在下边,女孩儿穿着洁白色的长裙,清冷的气质莫名的熟悉。
“魏思初……”
盛放瞬间挺直了脊背,睁大双眼去望女孩儿那边的方向。
前边的郭昭闻言,回头奇怪的瞥了一眼自家老板,小心翼翼:“盛总,小姐在家里呢呀。”
盛放:“……”
车子飞快行驶,路过了刚才那个年轻女孩儿,这一下看清楚了女孩儿的面容,很欧洲的长相,凑近一看除了这一身白色的裙子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和魏思初相似的地方。
盛放眉心更皱了。
郭昭轻声:“盛总,酒店已经选好了,RE国际是我们的产业,分部总经理已经为您留了最好的房间,以及Gerds科技的负责人询问您,是否明天上午莅临他们公司,谈新科技投资合作。”
盛放脸色有些苍白,情绪也不在线:“就今天谈。”
郭昭看了一眼时间:“可是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过时不候。”盛放冷冰冰的开口。
郭昭登时把时间表发送给Gerds那边,让他们在半个小时内过来见面,不然合作告吹。
Gerds科技是国际上排名前十的企业,着重于科技研发,未来新科技这类,而盛氏的名声更高,涉猎广泛,这次合作是Gerds那边邀了盛放十几遍,这次才运气好赶上了盛放恰好想出差,所以才得到的合作机会。
别说是半个小时内了,让他们高层现在飞过来都行。
车子在一处高档会所停下。
盛放下车,行走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服务员,女人身上带着浅浅的栀子花香气,盛放下意识的捏紧了她的手腕。
“先,先生……?”女人受到惊吓,抬起头去看人。
盛放被声音弄的清醒了不少,他垂眸到嘴边的一句“初初”,瞬间在他看清楚眼前女人的面容时,立即撒开了手。
他……真是疯了。
只是和魏思初身上有相似的栀子花香而已。
他竟然会认错人。
为什么他看谁都觉得像魏思初……?
“不好意思,”郭昭把女人撇开,“你先去忙吧。”
女人这才慌慌张张的退场。
随后,郭昭目光诡异的盯着自家老板,上下打量:“盛总?您没事吧?”
盛放皱眉,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这样的感受太强烈了,强烈到他浑身难受:“没事。”
他为什么出差?
不就是为了和魏思初划清界限么?
魏思初不乐意跟他,她看不上他,他难道就非她不可了吗?
他可是盛放!
他没有必要总是惦记魏思初,他非不信这个邪,他盛放难道这辈子就只有一个魏思初吗?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这么多,一抓一大把,比魏思初漂亮的,温柔的,有气质的,甚至是讨喜的,应有尽有,甚至别的女人还会知道讨他的欢心。
知道怎么取悦他,知道怎么把他哄高兴了。
不像魏思初,魏思初总是发脾气,还总是踹他,他要亲她她还躲,他想跟她睡觉她竟然不给,他想让她跟了他她竟然不愿意。
她凭什么不愿意?
他这些年对她这么好,她竟然不愿意?
他要让魏思初后悔,后悔不跟了他。
可。
一想到魏思初娇娇小小的站在他跟前,被欺负了红着眼眶眨巴眨巴的掉眼泪,天可怜见的,身体还一抖一抖,他又觉得不行,不好不好,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就行了,不能欺负的太狠了,她哭起来太可怜了,哭的他脑袋痛。
适当的让她小小的后悔一下就行了……
derds科技的人都是很开放的人,男人们聚集在一起商谈生意,还是这类重大合作,又是大晚上的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是会来事儿的人,特意选了一个包厢,喊了一群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陪酒。
盛放一个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威士忌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心情烦闷。
酒就喝的多。
郭昭不由得轻声提醒:“盛总,您昨晚上才喝多了,别这时候再喝多了……”
盛放不搭理,继续喝。
郭昭心想:我也不是关心您身体,我是怕您发酒疯!
到时候这里异国他乡的,小姐又不在这里,您这很容易出岔子啊!
Gerds科技的总经理时不时和盛放搭话,盛放是看心情随便回,有的时候不想说话就不理人,Gerds总经理也怪尴尬的,但男人嘛,总有时候会自己开口。
所以他给旁边一个女人使了个眼色:“去陪陪盛总。”
女人接收到目光,笑了笑,端着杯酒便凑到了盛放跟前:“盛总~”
“您看看我呀~”
女人其实是想直接坐盛放大腿上的,但盛放一抬起头,眼神阴冷的有些可怕,让女人讪讪了下,没敢坐。
但她不放弃,凑过去敬酒:“盛总,晚上这么大好时光,楼上就有房间,我们可以私聊。”
盛放皱眉,下意识嫌脏:“我有洁癖。”
女人一愣,垂着头羞涩的开口:“盛总,我们今天来的都是干净的,没有人动过,是专门为了盛总来的,一定让盛总满意。”
盛放依旧有很大的心理洁癖。
他甚至觉得这些女人还不如楼下那个身上带着栀子花香气的服务员。
可他不服气。
栀子花,栀子花。
为什么非得是魏思初身上的栀子花香气,他为什么非得要栀子花香气的人?
“盛总,来吗?”
女人再次发出了邀请。
盛放心里不平衡,他还真的就不信了,魏思初什么都不是,他可以有别的女人,魏思初不跟他,多的是人跟他。
他站起身:“走。”
女人面上登时一喜!
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