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林冲也不发表意见,只是一个劲儿的问东问西,尽量的收集情报。
到了第二天,他让朱武为向导,带着他在周边百里内转悠了两天。
第四天,他又带着乔冽去了华州城转了一圈,发现城内果然如朱武所说,完全一副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状态。
转完回来,他又巡视了少华山的喽啰队伍。
结果,他越看越是郁闷,总共不到六百人,连一百匹战马都凑不出来,更别说精良的盔甲了。
就这种队伍,怎么攻打华州城?
那就是给贺太守白白送功绩啊!
想着“功绩”,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一个冒险的主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就这么办!”
打定了主意,他叫来朱武,对他说道:
“朱头领,前几日听你说,那贺太守在少华山周边布置了不少探马?”
“是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样,麻烦朱头领帮我散布些消息出去。”
听到这个,朱武痛快的答应着,
“什么消息,哥哥尽管说,我一定办好。”
就听林冲说道:
“你就说,为救史进,青州匪首林冲来华州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听一旁的杨春担心的说道:
“哥哥,这怎么行?
你的身份我们都严格保密呢,除了咱们几个头领,没敢让别人知道,你怎么还主动往外说呢?”
听了林冲的话,朱武的眼睛一亮,试探的问道:
“哥哥,你是想以身做饵,吸引那贺太守出来抓你?”
见朱武反应挺快,林冲对他不由得高看一眼,不过他心里还是暗暗说道:
“你以为我想以身做饵?谁让现在时节不对,那宿太尉没来华山进香,也抢不了那金铃倒挂啊!”
于是,他只能佯装义气的点头说道:
“为救史大郎,也只能这样了。”
“哥哥仗义,我等莫有不服!”
朱武对着林冲拱手说完,接着摇头说道:
“但我劝哥哥还是熄了这个想法。”
“哦?为什么?”
朱武满脸的无奈,指着山寨中的众人说道:
“不是我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咱们这山寨人马确实敌不过那华州军啊。
要不是仗着少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少华山也早就被灭了。
华州军也深知此点,所以没有必赢的把握,那贺太守即使知道你在山上,他也不会来攻山的。”
听到这,林冲微微一笑,问道:
“如果我不在少华山,我们也无险可守,那贺太守敢不敢来?”
“这。。。?”
朱武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鲁智深给拦住了,
“那不行!
大哥,太危险了,万一你要真出了事,我怎么跟二龙山以及新昌乐县的百姓们交代。
我虽然想救大郎,但如果让你冒此危险,我宁愿不救。”
鲁智深说完,朱武也附和道:
“是啊,鲁大师说的对啊!”
见其他人还想劝,林冲赶紧伸手制止了他们,最后,他看向众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
说完,他看向朱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
“朱头领,散布消息的活儿,能干不?”
被林冲这么一问,朱武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回道:
“那。。。那好吧,我。。。我尽量。”
听到这话,林冲加重了语气纠正道:
“不是尽量,是必须!”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也是林冲这段时间以来培养出来的上位者气魄。
看着林冲的模样,朱武身形不自觉的站直,大声回复道:
“哥哥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好!”
随后两天,林冲来到华州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到了贺太守的耳朵里。
“林冲?就是那个高太尉点名要抓的人?
竟然来到了华州,妙啊!”
见贺太守似乎动了心,一旁的兵马指挥司统制赵勤说道:
“大人,那少华山易守难攻,就凭借我们手里的二千兵马,恐怕不保险啊。”
贺太守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还是稳当点好啊!”
但随即,他就又开始发愁了,
“唉,到手的功劳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走?我实是不甘心啊!
如果能抓了那林冲,得了高太尉保荐,再加上蔡相帮忙,我升迁的事就妥了啊。”
一旁的赵勤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听着。
贺太守看了一眼他,吩咐道:
“加派人手,盯紧那林冲,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汇报!”
“是!”
果然如朱武所说,那贺太守小心谨慎出了名,当真是没有出兵。
不过,林冲也不在意,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天,他找到画师王义,问道:
“王太公,听闻你经常给那梁中书作画,可曾见过梁中书或者是蔡京蔡相的腰牌信物?”
王义知道林冲在想办法营救史进与自己的宝贝闺女,当下苦思冥想起来。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说道:
“我还真见过蔡京的一块腰牌。”
“太好了!”
林冲大为高兴,“还请太公把那腰牌画下来,尽量与原物一致才好。”
王义虽然不知道林冲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照办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将一张宣纸交给了林冲,面露满意之色,
“林头领,我已尽力了,你看看可还够用?”
林冲接过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心中暗叹:
“谁说国画只会写意,这不就是油画吗,简直和照片所差无几啊!”
这一刻,他收起了对王义的轻视,起身恭恭敬敬的对他施礼道:
“先生当真是神笔马良在世也!”
说完,他双手捧着宣纸回到了住处,刚一进院子,就大声叫道:
“乔冽,赶紧过来!”
正打坐的乔冽听到叫声,从房中走出,见到林冲问道:
“大哥,是要吃饭了吗?”
“就知道吃!”
林冲把他拽过来,并把手里的画递给他看,然后又从地上捡了一块儿土坷垃也递给了他,
“快,把这土坷垃变成这腰牌模样。”
“嗯?”
乔冽虽然好奇,但还是照做了,单手点指那土坷垃,低喝一声:
“幻!”
林冲手中的土坷垃一阵光线扭曲,随后,他的手里赫然出现了一块铜制腰牌。
“哈哈,成了!”
见林冲那兴奋的模样,乔冽忍不住打击道:
“我的幻术只是改变了所见,但那土坷垃的形状却没变,这一摸还是土坷垃。”
说着,他单手一捏,土坷垃化为粉碎,那铜制腰牌的幻影也消失不见。
林冲却不着急,解释道:
“这就是做个实验,一会找刘铁匠打个差不多的铁件,再加上幻术,就足以乱真了。”
当下,他也不耽搁,找到山寨里的刘铁匠就忙乎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冲拽着乔冽来到了山寨大厅,对着众人举起了手中的腰牌,
“大家看看,这个怎么样?”
其他人没见过蔡京的腰牌,还都没觉得怎么样,但王义见过啊,就见他“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做起,快步走到林冲跟前,一边把玩着那腰牌,一边惊叹的问道:
“林头领,你从哪弄来蔡京的腰牌?”
见王义那激动的模样,林冲就知道这事成了,他凑过去问道:
“王大师,这腰牌可能乱真否?”
就听王义说道:
“竟然是假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到底是哪位雕刻大师做出来的?
这不能说是乱真,这就是真的啊!”
听到这话,林冲反而有些不满意了,摸着下巴喃喃低语道:
“太真了也不行啊!”
于是,他一挥手将乔冽叫到身旁,
“你在这腰牌上,留点记号,让人乍一看发现不了,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这是假的那种。”
听到这奇怪的要求,所有人都懵了,就连有着神机军师称号的朱武也是一头雾水,心中暗暗猜测:
“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