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五并不知道转场的队伍里,有不少的牧民在谈论着他。
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的赵小五,正在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大鵟的消息。
大鵟鸟什么时候传回来找到冬季草场的消息,他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跟在大野猪八戒身后,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赵小五,再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已经八点钟了……”
借着朦胧的夜色,他看到手表上的时针,指向了八点。
此时是晚上八点钟,距离大鵟鸟飞走,已经有将近两个小时了。
赵小五他们赶到这个草场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草原上十一月份的下旬,天黑的早了,将近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他放飞大鵟鸟的时候,看了时间,那时候是六点十分。
白毛风加上白灾,太过可怕。
既然赵小五有把握带领他们在白毛风里不迷失方向。
看到希望的牧民们,自然就不想在营地里待着了。
他们是最清楚草原的人!
经过一夜的白毛风加暴雪,今晚上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估计想要出营地都困难。
大雪没过人腰都有可能!
至于晚上走夜路行不行这件事,其实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外边儿白茫茫的全是雪,将这夜晚照的都有些亮堂。
他们就这么走着,赵小五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方向走的对不对。
周围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连个参照物都看不见。
就在他着急万分的时候,心里突然传来了大鵟鸟的情绪。
赵小五赶紧将自己的视野,切换成大鵟鸟的视野。
他的眼睛一黑,等他再看到景象的时候,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包。
赵小五看见这里的雪非常小,也就刚到人的脚面那个厚度。
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视野,然后赶忙在脑海中查看系统的地图。
通过对比,赵小五知道大鵟这是真的找到了他们要去的那个冬季草场。
又对比一下他们现在走的路线,虽然和系统的路线有些偏移,但好在还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他不动声色的控制八戒微微转动方向,很快便将整个队伍带到最短的路线上。
而这条距离最短的路线上,赵小五会遇到了两个“老朋友”。
这两个“老朋友”一个是他见过面的,一个是他正在找的。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老贤者在几个老牧民的守护下,来到了赵小五的身边。
他们坐的是一辆勒勒车,这勒勒车和普通用牛拉的勒勒车不同,是用马拉的。
赵小五看着坐在勒勒车上,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老贤者,忍不住笑了笑。
本来还忧心忡忡的老贤者,在看到赵小五的笑容时,心里的担忧立马就放下了。
之前他看着赵小五那凝重的表情,心里也一个劲儿的犯嘀咕。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出错。
但随着白毛风越刮越大,他也辨别不出去那个草场的方向了。
想过来问问赵小五感受到他那只神鹰位置没,结果刚过来就看到赵小五脸上的笑容。
他们一老一少互相看着,谁都没有说话,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老贤者放心的往身后一躺,在勒勒车上就合衣睡了起来。
围绕着老贤者的几个老牧民,看到老贤者到了这里,什么也没说,闭眼就往后躺。
顿时就被吓坏了,赶紧七手八脚的凑过来,想要询问老贤者怎么了。
当听到贤者的呼噜声,几个老牧民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赵小五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突然,他身下的儿马子的肩膀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赵小五注意到这一情况,但却没有当回事。
他以为儿马子的肩膀痒痒呢,还伸手过去给它挠了挠。
谁知儿马子非但不领情,反而越发暴躁起来。
不仅不再往前走了,反而横过马身,挡住身后的狗群,开始踢踏起来。
赵小五第一次骑野生儿马子,不知道儿马子的厉害和机警。
心里还疑惑的时候,最前面的野猪“八戒”和后边的狗帮也停了下来。
八戒巨大的猪头上,小耳朵动了动,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异常的动静。
狗群中的白龙与大愣要直接的多,它们两个直接就叫了起来。
赵小五不了解自己胯下的儿马子,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狗帮吗!
听到两个头狗的叫声,他知道坏了,前边肯定是有危险。
“坏了!巴特尔,你赶紧骑马往后传,就说前面可能有危险,让大家提高警惕!”
巴特尔也看到了赵小五胯下儿马子的反常,立马应了一声。
“好,小五阿亥,你注意安全,我现在就去!”
小母马在巴特尔的皮鞭下,快速的转身向后跑去。
一路上,巴特尔都在喊道:
“有情况,注意警戒!有情况,注意警戒……”
听到巴特尔的喊声,牧民们纷纷拿出打狼棒,也有公社的民兵拉上枪栓,做好准备。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喇叭形状的山口。
这个喇叭形状的山口,前窄后宽,这让赵小五他们的大牲口群不能快速的通过这里。
如果在打仗的时候,这喇叭口肯定是一个埋伏的好地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越靠近这个喇叭口的地方,白毛风吹的越猛烈。
草原上的山没有特别险峻的,说是山,可以说是高坡或者是山梁。
赵小五驻足在这喇叭口的前边,不敢再往里走。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老贤者,再次乘坐着马拉的勒勒车来到他的身边。
老贤者在看到这喇叭山口的时候,清澈的眼睛爆发出一道精光。
“这是黑风口!”
“这黑风口左右两侧的山梁并不高,不能把所有从北方刮来的风都给挡住……”
他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说给赵小五听。
赵小五听到一个陪在老贤者身边的老牧民翻译这话,也反应了过来。
难怪他觉得越靠近这个山口,白毛风越猛烈呢,原来这是一个风口。
“贤者爷爷,我的猎狗群和胯下的这匹儿马子告诉我,前面的山口里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