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说清楚!”白志平的脸色非常难看。
郭大撇子回答道:“是杨厂长的秘书、厂办副主任刘向荣找的我们,是他让我们这么做的。”
“对,是刘向荣让我们做的。”刘理和马志东也连连点头。
他们三人非常清楚,之前帮着为难许富贵等人,是为了拍杨茂德德马屁。
若是从轻处理,他们可以不把杨茂德供出来,但如今白书记要给他们党内严重警告及免职的处分。
谁都清楚,一旦背上这样的处分,政治前途就等于完了。
因此,三人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杨茂德。
哪怕这么做,减轻处分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他们也要抓住这个仅有的机会。
“刘向荣,来,你给大家说一说,为什么要为难几个工人?
你们几个也说说,有没有得罪过咱们的刘主任?”白志平对刘向荣以及许富贵等人说道。
刘向荣把目光看向杨茂德,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示。
杨茂德做了一个让他担着的手势,自己会补偿他的。
刘向荣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因此决定直接认下这个罪名。
“是我做的,是我看他们不顺眼,私下以杨厂长的命令暗示他们三人这么做的。”刘向荣开口说道。
李怀德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机会,哪会错过。
当下开口道:“不对吧,我怎么听说许富贵等人被针对是因为得罪了院里的一个假军烈属,是她和我们某些厂领导勾结的缘故。”
“许富贵,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白志平把目光看向许富贵。
许富贵非常清楚,自己今天是彻底得罪了杨厂长,若想不被今后报复,唯有将其彻底扳倒一途。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白书记,李主任说的是真的!”
紧接着,许富贵便将事情简要的向白志平阐述了一番。
“竟然敢冒充军烈属,事后还敢报复群众,是谁给她的胆子?年龄大就能免于处罚?能肆无忌惮?”白志平军人出身,非常痛恨冒充军烈属的行为。
“白书记,我认为她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不然不会这么嚣张。”李怀德拱火道。
白志平对杨茂德非常不满,略带讽刺的问道:“杨茂德同志,你认不认识这个聋老太太?”
杨茂德的脸色异常难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逃过这一劫,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坚决不认。
“白书记,我和这个聋老太太也不熟。
也就处理易中海时,她来找过我一次,我没有帮忙还批评了她几句,之后就再未见过面。”杨茂德打定主意,坚决不承认。
白志平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又怎会不知杨茂德和聋老太太匪浅,刘向荣的所作所为也完全是受他指使的。
若是杨茂德能主动承认错误,他准备给对方一个机会。
如今见他死不承认,心里非常生气。
“文明同志,你带人去一趟 95 号四合院,找那位聋老太太核实一下具体情况。
此外,再另外安排人去查一查何雨柱和贾东旭。”既然杨茂德不想要这个机会,那他就好好查一查。
听闻白志平要派人去找聋老太太核实情况,杨茂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聋老太太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那他可就真的完了。
看着杨茂德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白志平更加确信,他的问题绝对不小。
于是,他当即厉声道:“杨茂德同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主动交代问题和被查出来,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杨茂德知道自己即便主动交代问题,仕途基本上也完了,如今只有赌一把,希望聋老太太能够把两人的关系瞒下来。
于是,面对白志平的喝问,他强忍着惊慌,回答道:“白书记,对于这件事,我真的一无所知。”
说着,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刘文明,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不要深入挖掘。
刘文明并没有搭理杨茂德,带人离开现场,向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走去。
刘文明离开后,白志平又对李怀德道:“怀德同志,你去和交道口街道办联系一下,商量一下聋老太太的处理办法。
虽说她年纪大了,不适合劳改,但也不能任由他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
“好的,白书记。”李怀德当即答应下来。
李怀德离开现场之后,立即回了自己办公室,打电话把这件事汇报给了他岳父。
听完李怀德的汇报之后,他岳父思考片刻后说道:“怀德,这次你要救一救杨茂德,不能让他被撸了。”
“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去帮他?”李怀德很不理解岳父的想法。
“你小子懂什么,你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即便厂长之位空出来也轮不到你,上面一定会重新派人。
你放着这么蠢的竞争对手不要,非得让上面派一个你不了解的新厂长?”
李怀德不甘心的说道:“爸,您的意思是,我什么也不要做?就这么放过杨茂德,那我们怎么向工人们交代。”
“当然不是!
你要主动帮杨茂德,找到负责调查这件事的人,让他不要深挖,到了杨茂德的秘书这里就够了,这样就足以向下边人交代了。”李怀德岳父回答道。
“我……”李怀德还是有些不甘心。
“怀德,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和杨茂德没有关系,是他的秘书仗着他的身份这么做的。”害怕李怀德不听,他岳父继续强调道。
随后,他缓了缓,给女婿一个思考的时间。
然后继续解释道:“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我会以此与杨茂德的后台老毕进行交换,提拔你为副厂长。
二是杨茂德不退,上面就不会派新的厂长,这样一来你的竞争对手还是一个蠢蛋,随时能找到办法把他弄下去。
而且咱们还能以他的秘书犯错为由对他进行处分,影响他在轧钢厂的口碑,为你今后的仕途铺路。”
李怀德听完之后,这才明白过来。
当下激动的说道:“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保卫处的刘处长。”
“嗯,你去吧。”
挂断电话之后,李怀德追上刘文明。
“文明同志,你准备怎么查?”李怀德低声问道。
刘文明还以为李怀德是来落井下石的,当下回答道:“我会认真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李怀德低声道:“文明同志,我虽然和老杨不对付,但也知道不能让他因为这件事就下去。”
刘文明疑惑的看着李怀德,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对杨茂德说好话呢?
“文明同志,你想一想,一厂之主勾结假军烈属对付工人,这件事一旦传开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对咱们轧钢厂的影响会有多大?
老杨这个人确实有问题,我也恨不得立即把他给撸下去,但这次是真的不能。
因此,我建议你在调查的时候引导一下,把这件事放在刘向荣身上,给老杨一个监管不力的处分就够了。”李怀德低声解释道。
这是他在路上想到的借口,即便后面白志平真发现了,他也能够解释的通。
刘文明怔怔的看着李怀德,随后郑重的说道:“李主任,之前是我误会您了,您是一个有格局的人,我敬佩您。
您放心,我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文明,谢谢你了,改天老哥请你喝酒。”李怀德趁机开始拉关系。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分道扬镳。
一人去了95号四合院,一个去了交道口街道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