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带着队伍,从临时驻地前往织斑蕨领,这次出动维克多没有带上所有的马匹,每人一匹马,其中维克多和其余四十九人都牵着驮马,其他人则牵着战马,亚历克斯安排了商站里的可信人手则留在驻地看守马匹。
沿着陆路步行了两公里,维克多来到了他白天下水的地方,这里就是他选定的夜袭道路。
一开始维克多本打算从田野小路进入织斑蕨领,但是这片土地很平坦,都是平原,主干道上的哨卡和沿途的农庄很多,农庄里都养了狗,很难避开这些地方,很容易被发现。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维克多注意到了两岸的河堤,这证明了至少是前任织斑蕨男爵修筑过河堤,果然他沿着岸边步行进入河中,近岸的河底只有浅浅地一层沙土,下面都是石块。
这些都是前任织斑蕨男爵修筑河堤的一部分,硬质石块一直从河岸边延伸到河里大概三米的位置,这片石制河堤坡度很小,人牵着马匹走在上面只要小心点,根本不必担心会滑倒。
维克多带头走入了河水中,他要负责引路,所有人马沿着他行走的方向前进,这样就不会有人偏离道路。
一开始进入河中,马匹都有一些抗拒,不过维克多他们已经将所有马的马蹄和马腿都包上了厚厚的皮毛,这些马没有感受到河水的凉意,便不再继续挣扎了。
整个队伍沿着大鱼河北岸一路前行,在出发以前,维克多和亚历克斯就强调过这次作战的纪律,所有人用麻布固定住嘴巴,而队伍里的马都衔着木棍,只能听到水花溅射的声音,非常的安静。
维克多一边前进一边将注意力放在身后的队伍上,对队伍的表现非常满意,不愧是铁桦树领的精锐,如果说战斗技艺是代表军队的作战能力的话,这种严明的纪律则可以代表军队的执行能力,二者兼具的话,绝对可以说明这支队伍的强大,维克多对接下来的战斗更有信心了。
队伍在河里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码头附近,中间在维克多带领下,两次上岸休整,调整状态,确保马匹嘴部的木棍和四肢上包裹的毛皮没有松开。
维克多带着队伍从码头侧面上岸,这时候的码头很安静,只有寥寥几艘船只停泊在这里,人都在码头岸边的房屋里休息。
维克多带着十几名穿着皮甲的战士手持长剑和短弓离开了队伍,靠近了那几栋房屋。
在距离房屋十米时候,维克多挥了挥手,所有人以三人一组,靠近了这些房屋,每组都有一人手持短弓和轻箭靠近窗口,其他两人则持剑移动到门口处。
维克多也带着两人来到了最外面的一栋屋子,他也拿出一具短弓,走到了这栋房屋的窗户边,在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看到了屋内的床铺,维克多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队伍上。
待所有小组都到达预定位置以后,维克多伸出左手做了一个向下挥舞的动作,随后用右手举起短弓,左手用小拇指和无名指夹住三支轻箭,食指和中指搭箭对准床内的床铺,引弓拉满,瞄准床铺后直接来个四连珠。
这时候其他几组的弓手也射出了箭,但是声音很轻微,不仔细倾听都无法注意到 只听到箭矢射在木板和肉体上的“噗噗”声。
随后门口的两名士兵,直接推门冲入房间,房间内的人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被冲进房间的士兵一一杀死。
只听到几声低沉的惨叫和劈砍声,码头的栏杆上的鸟雀被打搅了美梦,也纷纷扑腾翅膀飞离了码头,几分钟后,整个码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名士兵走到维克多面前,低声说道:“大人,码头这里一共十三人,已经全部确认死亡。”
维克多低声回道:“我们的人有没有伤亡?”
“没有,大家都很好,没有受伤。”
维克多点点头,继续带着人在码头搜索两圈,确定没有活口以后,便离开码头与大部队汇合。
亚历克斯看到维克多带队返回,走上前问:“怎么样,顺利吗?”
“多亏了你找来的短弓和轻箭,很顺利,已经清理干净了。”
维克多之所以让亚历克斯找一批短弓,就是为了在夜间使用,这种短弓力道都很小,使用的箭矢也很轻巧,虽然射程很短杀伤力也很差,但射击的时候却很安静,很适合夜间偷袭,并且只要距离不远,对付无甲目标很容易。
在前往城堡最大的障碍被清除以后,维克多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随后维克多便带着刚才的小队在队伍里换装,所有人脱下皮甲,换上了锁甲,并在外面套上了铁桦树皮制作的半身甲。
同维克多一样打扮的有五十人,他们都牵着驮马,驮马上还放着几块木板,换完甲胄以后的维克多指挥着十几名战士用这些木板制作梯子。
一直忙碌到凌晨一点,他们一共制作了六具坚固的长梯,梯子前段带着铁钩,可以很方便固定在城墙上。
在处理好一切以后,整支队伍开始向着城堡前进,这里距离城堡只有一公里多一点的距离,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他们便到达了城堡干涸的护城河旁。
维克多带着五十人的队伍和长梯离开了大部队,开始利用长梯翻越护城河,因为这些全副武装的战士每个人负重都超过了50公斤,每次长梯只能上两个人,队伍前进的非常缓慢。
亚历克斯也没有闲着,他指挥剩下的战士开始宰杀驮马,五个人控制一匹,对着马匹颈部动脉直接划了一刀,他们将马嘴紧紧绑住,确保马匹死前不能发出一点声音,随着马匹的倒地,血腥味开始慢慢扩散开来。
刚刚翻越护城河的维克多也闻道了血腥味,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直接带着已经翻过护城河的战士扛着一半的长梯向着城墙冲去。
这时候城墙上没有人巡逻,维克多带着人很快搭好了梯子,他一马当先开始向城墙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