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之所以这么关注水门的结构,就是因为他在侦察织斑蕨领地的城堡时,发现了这道连接干涸护城河的水门。
按照正常城堡的结构,沿着水门的水渠前进,一定可以进入城堡内部,并且宽大的水渠肯定可以通行战马,能最大程度发挥他们这支小队的优势战力。
维克多直接拿出了一支火把,向火把中撒了一些蓝绿色粉末,片刻之后原本黄色的火焰变成了蓝绿色。
维克多举着这支蓝绿色火把对着城外他来时得方向顺时针旋转了三圈,这是他和亚历克斯约定好的暗号。
至于他洒出的粉末是让亚历克斯特意准备的孔雀石粉末,好在孔雀石作为一种平价的观赏宝石在商站里还有存货,这种高纯度孔雀石磨成的粉末含有大量的碱式碳酸铜,燃烧时会出现蓝绿色火焰,很适合做信号。
维克多用火把做了两组动作以后,便下了了望塔,他安排其他两名守在了望台下,自己孤身一人返回了登城处,他要组织先登小队守护好登陆场,并尽可能吸引守军部队的注意力。
……
在城外的亚历克斯一直在组织人杀死驮马,并将驮马尸体推入护城河中,很快驮马的尸体堆积成小山,形成了一道连接护城河底部和地面的长长缓坡。
这也是维克多一开始计划好的,他的计划有两个,一个是如果确认水门可以进入城内,就立刻使用驮马尸体堆成坡道,方便骑兵队进入护城河,沿着水门渠道进入城内;另一个是如果水门无法使用,也可以用驮马尸体填平护城河,直接让骑兵冲到城下,直接踩着战马翻上城墙。
而现在亚历克斯只需要等待维克多的信号,就可以确定具体执行哪种方案。
至于为什么使用驮马作为临时建材,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小队只有一百多人,想依靠这点人做临时的土工作业根本不现实。
而且这批驮马可以直接走到城堡,不需要人员搬运,还可以利用驮马携带武器装备,可谓是一举两得。
等到肉山缓坡基本定型后,便有十几名战士将做完长梯还剩下的木板,用长锥固定这座马匹堆成的坡道上,这样可以方便骑兵更好在这处坡道上奔行。
这个过程中,这座肉山上还因为战士们的施工不断溅射出血液,血腥味非常浓郁,护城河底部已经积累一滩浅浅的马血池,连这些饱经沙场的战士都对此很不适应。
这时候亚历克斯终于看到了维克多发出的信号,他明白维克多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并且他的预测也成功了,果然通过水门可以进入城堡内部,并且沿着水渠可以骑马冲进城内。
亚历克斯连忙指挥已经准备好的骑兵骑马沿着刚铺设好的坡道进入护城河。
就在这时,出现了点问题,这些战马都是很聪明的动物,他们明白脚下的木板下面是他们同类的尸体,一个个都十分抗拒,不愿意踩踏上去。
亚历克斯看着非常生气,直接拉着领头的骑兵的战马,一剑砍在战马颈部鲜血四溅,战马悲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好在骑兵在倒地前已经跳下了马背。
“你们干什么,手里的刀剑呢!这些畜牲不听话就狠狠教训他们,你们一个个平时吹嘘的驯马技巧和精湛马术在那里,我们的同伴在城内奋战,别拖他们后腿!”亚历克斯厉声呵斥。
这些骑兵立刻用马鞭和战靴上的马刺开始驱赶战马走下坡道进入护城河底部,许是亚历克斯斩杀同类的震慑,和骑兵们的强硬态度,这些战马也开始乖乖听从骑手们的指挥。
亚历克斯带着几名士兵走在骑兵队伍前方,很快来到了水门处,很快三名手持长柄重斧的士兵站了出来,开始对着木质水门劈砍了起来。
制作水门的木料虽然很结实粗壮,但是面对大力劈来的重斧,短短几分钟就破烂不堪。
亚历克斯见到水门基本被破坏了差不多,可以允许骑兵通行以后,便让所有人靠在水渠边缘。
紧接着身后的骑兵牵来了一匹无主的战马,亚历克斯翻身上马,大喊一声,“跟我冲!”
亚历克斯一马当先,身后的骑兵也紧紧跟随他的步伐冲入城内。
……
城墙上的维克多已经聚齐了一支30余人的队伍在城墙与地面相连的坡道上与试图冲上城墙的守军厮杀。
维克多的指挥下,前排的士兵手持双手重盾顶在前方,后排的士兵则使用短矛进行抛投。
因为维克多一方登城部队居高临下,简单的投矛战法就给守军部队造成很大杀伤。
但是守军的人数有很大优势,织斑蕨领地军官也在队伍后方督战指挥,双方在坡道上坚持不下,登城部队冲不下去,守城部队也冲不上来。
就在这时,维克多听到了“弓箭手,预备,射击!”
只听“嗖嗖嗖……”,便看到数十支箭矢覆盖了坡道,前排的重盾手还没什么,箭矢都被盾牌挡住,但是后面正在投矛的战士则损失很大,好几名战士直接身中数箭倒在了地上。
维克多知道是守军的弓箭手加入了战场,现在他和部队都暴露在坡道上根本没法躲避箭矢,就在维克多试图将部队拉回城墙上面,借助女墙躲避箭矢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维克多听出来了,这“轰隆隆”的声音正是马蹄声,只见城墙下方的守军部队的后方瞬间乱了起来,紧接着维克多看到一队骑兵从城内冲进了守军部队后方,直接将守军的军官和督战队碾成齑粉。
为首的骑士虽然头戴面甲,看不清相貌,但是那一头银发,让维克多一下就辨认出亚历克斯的身份。
“亚历克斯,你可总算来了!”
在骑兵部队的冲击下和维克多的登城部队两面夹击下,守城部队彻底崩溃,加上军官也被斩杀殆尽,守城士兵纷纷投降,这场短促而又漫长的夜袭战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