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弥漫着紧张与焦灼气息的房间里,灯光昏黄而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如当下岌岌可危的局势。张总督此时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上,仿佛想要借此驱散内心的不安。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他那因惊恐而略显扭曲的面庞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他的双眼满是血丝,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焦虑与惶恐,眼球不住地转动,时刻警惕着四周,仿佛危险随时都会降临。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一会儿紧紧攥着衣角,将衣角拧出一道道褶皱,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一会儿又抬手胡乱地抹着额头的汗水,动作慌乱而急促。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却又似因太过焦急而无法顺畅地说出完整的话语。
终于,他停下脚步,面向李准,声音因焦急而变得沙哑,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在这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只是家父及眷属尚在总督府内,此刻生死未卜,万望军门念及往日情分,设法营救,若能成功,我全家定对军门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那声音仿佛从他灵魂深处挤出,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家人安危的深切担忧,如重锤般敲击着众人的心。
此时,吴宗禹的大哥吴云亭管带仿若战神降临。他赤着双脚,脚底满是奔波留下的痕迹。原本洁净的脚底,此刻沾满了厚厚的灰尘,灰尘与泥土、沙砾相互交织,结成了一层斑驳而又坚硬的污垢。脚趾缝间也塞满了细碎的杂物,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异物在趾间摩擦,带来微微的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双脚因长时间的奔走,皮肤被磨得发红,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渗出血丝,与灰尘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但他的步伐却依旧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若重锤砸地,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声响,仿佛在向这艰难的局势宣告自己绝不退缩的决心。腰间束着的大带紧紧勒住他的腰身,愈发凸显出他魁梧壮硕的身材,那结实的肌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辫子盘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宛如一条灵动的蛇。
他一手高高举起铁锤,另一只手稳稳握持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只见他昂首挺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吼道:“军门,此事交予我,我吴云亭以性命担保,定当救出总督老父亲。” 言罢,他虎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决然之火,那眼神仿若能穿透墙壁,直抵总督府内被困之人身旁,让人感受到他那坚定不移的决心。
话未说完,吴云亭那健硕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飞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总督署后墙奔去。他身姿矫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身后数十名士兵紧紧跟随,他们个个神情肃穆,眼神坚定如铁,手中紧紧握着武器。他们的脚步匆匆,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若死亡的鼓点敲响,为这场营救行动增添了一份悲壮的色彩。 转瞬之间,他们便抵达总督署后墙之下。只见吴云亭一手稳稳持枪,枪口微微上扬,另一只手高高挥舞铁锤,铁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猛力击墙。“哐哐哐” 的撞击声仿在夜空中久久回荡,每一声都震得人耳鼓生疼,仿佛要将这黑夜撕裂。令人惊叹的是,仅三下,那坚硬的墙体便被砸出一个洞来,砖石碎屑如雨点般飞溅四射,在黯淡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然而,吴云亭却犹嫌洞口不够大,不足以让众人迅速通过。他毫不犹豫,猛地抬腿,腿部肌肉紧绷,如绷紧的强弓,狠狠踢向墙体。刹那间,那墙在巨大冲击力下应声崩塌,扬起一片弥漫的尘土。
士兵们见状,毫不迟疑,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蜂拥而入,脚步杂沓慌乱,在尘土中穿梭前行。他们的身影在弥漫的尘土中若隐若现。很快,他们来到上房,却不想在此遭遇白衣革命党人。双方瞬间一场激烈绝伦的交火便爆发了。子弹在狭窄的过道里疯狂呼啸穿梭,“啾啾啾” 的声音尖锐刺耳,似死神的尖啸,不断擦着墙壁飞过,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弹痕,砖石碎屑簌簌掉落。
吴云亭身先士卒,他目光如炬,在枪林弹雨中冷静瞄准,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手中枪连连开火,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枪口喷出一道道火光,多名白衣人纷纷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殷红的血迹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刺鼻的硝烟弥漫在空中,令人呼吸困难,其余白衣人见势不妙,自知不敌,顿时阵脚大乱,慌乱转身撤退。
吴云亭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手中的枪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一边大声呼喊寻人,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期待。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仿佛能穿透这层层建筑,传达到每一个被困之人的耳中。
终于,在一间屋子内,他们找到了总督老父亲及其眷属,还有魏子京夫妇。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旋即,他们慌乱地簇拥着这些人,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脚步匆匆朝着水师行台赶去。一路上,众人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们的脚步也越发急促,仿佛身后有恶魔在追赶。
总督张鸣岐在水师行台内早已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眼睛不时地望向门口,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此刻,见亲人被安全救出,他双手抱拳,高高举起,眼中噙满激动的泪花,那泪花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不住地说道:“多谢军门,多谢吴管带!若不是二位出手相助,我张家恐遭灭顶之灾。”
然而,待稍稍平静,张总督那原本充满喜悦的眼神突然凝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惶。他惊惶地发现妾室及刚出生的婴儿并不在获救人群之中。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
李准见状,心中知晓此事对总督意义重大,当下毫不犹豫,又果断命令吴云亭率队折返寻觅。吴云亭毫不犹豫地领命,只是坚定地点头,二话不说,转身便如猎豹般再次冲入无尽的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于黑暗,只留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仿若希望的召唤,在这寂静的夜晚回荡,给人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