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府长吏上访贾府!
看着昔日辉煌无比的荣国府,如今御赐匾额等一系列军功荣耀成了这般,心中生起几分蔑视。
“这位老爷请了!”
门房小厮见来人马车裘锦,在看对方行为举止,两眼精明,衣饰虽不华丽,但确是裘服絮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
“我乃忠顺王府长吏,特来寻人拜见,你们贾老爷可在家?”长吏端着手臂,一副不把贾府放在眼里的样子。
如今贾政贾赦被削了官,荣国府御赐荣耀也没了,论身份话语权,他俩还不如自己一个奴才管家,所以自然没有必要把他们放在眼里。
“哼,要不是王爷的喜爱菡伶人,这贾府哪有资格让我来。”长吏心中鄙夷几分。
“不知是找大老爷还是二老爷,若不讲明清楚,恕小人不能通报。”那门房小厮虽然恭敬,但一点也不害怕对方。
忠顺王是王爷没错,背景是很大也没错,贾府是败落了更没错。但是那又如何,他可是自己家大小姐安排守门的,会怕他一个管家奴才?
这不,大小姐如今还在府上呢!
长吏见他那话咽自己,目中不悦,哼声说道:“奉王爷之命来贾府寻人,速速遣贾政来见,误了王爷之事,小心阖府不保!”
门房小厮闻言,想着是寻二老爷的,便要回应对方去通报,毕竟对方已经报上名了。
“哟,忠顺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要跑到贾府来了。”
来人是锦衣卫千户张合,他是随相国府甲士来的,守在外廊的他,听见房门小厮和外面自称忠顺王长吏的说话,对方语气似乎来者不善,于是便走了出来。
“小人见过锦衣卫大人。”小厮拜道。
张合摆手:“去通报吧。”
“是!”
忠顺王府的长吏见来人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连忙抬手:“不知大人是?”
“锦衣卫千户张合,承镇抚司御令在相国大人手下效命。”张合也不掖着藏着,反正对方已经见过了。
“哦,原来是相国大人治下,小人忠顺王府长吏有礼了,不知大人到贾府可是公办?”如果对方是公办的话,自己今天是不能寻人了。
张合没有回答他,锦衣卫办事还不需要和一个奴才知会,“不该问最好闭嘴,一会儿寻完人,立刻离开。”
听对方语气严厉,长吏心中略有不悦,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出门在外还是别给自家王爷添麻烦。
“是是是,小人明白!”
随后,通报的小厮请他去下客厅一见,长吏进门,便见外廊门口有甲卫,便低头和小厮进了一门。
门中乃是一间小会客厅,贾政见来人,立马客气道:“足下是忠顺王爷家的人?”
“正是,今日承王命而来,只有一请,希望贾老爷应允,下官感激不尽呐。”长吏语气抬了上来,但也没了刚刚在外面的嚣张劲儿,毕竟还没弄清楚那些甲士是干什么的。而且自己抬出王爷名头料想贾政也不敢轻视。
“不敢,不敢,学生一向阅文经义,不诲外事,大人既奉王命而来,不知有何建谕!望大人明言,学生好遵谕承办!”贾政不解,自家和忠顺王府素无来往,怎么就会跑来要人,但是对方乃是王府办事,他不敢怠慢。
贾政毕竟是自诩读书的,对上下尊卑看得很严谨。
“我们府里有个做小旦的戏子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三天两头不见回来,府中遣人外访查找,各处戏楼亭台之中,十有八九之人说他近日和尊府那位佩玉的令郎十分相好。”
贾政闻言,心中一紧,随后那长吏又说:“下官听了尊府不比别家,可以擅来索取,因此回明王爷,王爷说若是别的戏子,一百个也就罢了,只是这琪官随机应答、谨慎老成,甚合我意,断断少不得这个人。”
因为是代表王府来寻人,长吏即便知道外面有甲士和锦衣卫的人,但也不需要和贾政客气,于是不拐弯抹角直接言明。
“因此恳请大人转谕令郎,把琪官赐还,一则可为王爷谆谆奉恳,二则下官也可免操劳求见之苦。”
如果贾政处理不好就会直接得罪忠顺王,贾政联想到贾府最近的遭遇,哪里敢怠慢。
贾政闻言,立马就要去喊人叫宝玉来,进门随身的小厮问道:“老爷有事吩咐!”
“去叫宝玉来!”贾政气嘘吭哧一声,旁边的长吏带着一丝笑意,稳稳地吹茶盖盏,样子好不得意。
“是,小的这就去请二爷。”
小厮连忙跑了出去,先去贾宝玉的院子递话。
院子中,只有一个丫鬟在,见他来传话,麝月则是回道:“宝玉去了老太太院子,听说是被大姑娘叫去的,你可去老太太的院子寻去。”
“多谢姑娘!”
小厮又转而离开,来到贾母院子处,此刻贾府几个姑娘都在,而贾宝玉则是跟个孙子一样低头站在外厅内被元春训。
贾母则是倚靠在榻边上,看着宝玉低眉顺眼不敢说话,她也不好和元春说什么,刚刚自己才说了两句,就被元春安问了回去,毕竟姐姐训弟弟,她也管不着。
元春看着手里的册子,所有花销都来自贾宝玉房内。
“姑娘,外面小厮递话,说是二老爷请宝玉去客厅见人训话!”抱琴。
元春闻言,其他几个姐妹目光看向贾宝玉,贾母听贾政传人来叫宝玉,想到宝玉在他老子面前,生怕他被吓着,没等元春开口,于是问:“他父亲可说是什么事?”
抱琴点头:“回老太太,跟在老爷身边的小厮说,是忠顺王府的长吏来寻一个戏子琪官,说是和二爷有关系知道对方下落。”
元春闻言,目光看向宝玉,在看他腰兜里有条类汗襟子的东西露在外面,这种东西她作为一个有知妇人,岂能不知是何?
若是正常人,谁会把这个私物藏在兜里,居然还带进了贾母屋里,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
“宝玉!”
一声清声,贾宝玉被吓了一激灵,刚刚听到琪官,他就在想要如何辩解,“姐姐请说!”
“父亲传人问你话,你若不想去,最好在这里说清楚那人的下落,否则……”元春杏眼带着一丝严厉。
贾宝玉目光对上姐姐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不仅波光明亮,而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姐姐,那琪官是前次与薛家大哥吃酒时认识的,对方如今在城外一处置办了些田产,或许在那里也说不定。”
“二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惜春看着他,问了句。
贾宝玉擦了擦额头冷汗,“妹妹不知,是和薛家大哥说笑时得知的。”
随即元春让人回了贾政,至于贾宝玉则是看了一眼他边上的婆子,至于之前的奶妈已经被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