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来俏的刁难,李杭表现的格外淡定。
他转身回房,拿起书桌上的喇叭将音量调到最大。
这喇叭原本是找厂里借的,之前被他用来去满月村喊话。
结果最近事情多,忘记还给厂里了。
没想到这会还能派上用!。
与此同时,刘来俏见李杭回了房间,眼底都是得意。
“现在城里的孩子啊,就是娇生惯养。”
“我这个当姨妈的只是教育两句,就气的回房了。”
“唉,就这心理素质,以后可怎么好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摆着的菠萝津津有味的吃着。
见李国富和刘桂香夫妻俩伸手,她眼中闪过一抹自私。
伸手将整个碗拿走抱在怀里,语气不爽道:
“你们夫妻俩在城里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怎么还跟我们争菠萝吃!”
她护食的样子,仿佛这菠萝是她买的,只她一人能吃。
简直把自私自利的嘴脸刻画的淋漓尽致。
“…”李国富有些无语,双手抱臂扭过头去,不愿与刘来俏交谈。
刘来俏将碗中的六块菠萝分给刘来财三块。
嘴里吃着,还不忘占便宜:“这菠萝还不错,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姐你再给我们买一袋子。”
话音落下,她丝毫没注意回房的李杭已经站在她身后。
李国富和刘桂香注意到,却并没有声张,倒是好奇儿子到底要干嘛。
只见,李杭将喇叭放在刘来俏耳边。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用几乎咆哮的语气喊道:
“姨妈!舅舅好!”
“啊——”
耳边突然响起的动静,吓的刘来俏三魂不见七魄,惊声尖叫。
和她一样被吓到的还有刘来财,只是他要比刘来俏淡定,只是看了眼李杭,就回过头继续吃菠萝。
只有刘来俏捂着胸口,感受着这声动静给她带来的剧烈心跳。
她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整张脸垮的有些难看。
反应过来知道李杭在捉弄自己时,她浑身血液沸腾。
刘来俏猛地转身,眼中阴鸷的死死盯着李杭,语调尖锐的同时声音充满了愤怒:“李杭!你是要死吗!”
李杭挑了挑眉,嘴角带着顽劣的笑:“我现在喊了,姨妈你听到了吗?”
刘来俏怒气难消,咬着牙愤然道:
“你是故意的!你…”
她正要发火,李杭拿着一块菠萝直接塞进刘来俏嘴里,堵住她的话头。
菠萝的酸甜让刘来俏暂时忘却收拾李杭这件事。
毕竟在村里还没吃过这样好的水果。
只是渐渐的她发觉了不对劲…
嘴里的酸甜味逐渐被一股血腥的铁锈味取代,整张嘴在碰到菠萝的那一刻刺痛无比。
“这!”
她垂眸看了眼手里的菠萝,附在上面的那抹鲜红差点让她晕过去。
黄澄澄的菠萝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被刘来俏的血所覆盖,看起来有些血腥。
她扭头看向身旁的刘来财,两个人都是同样的情况。
刘来俏蹙着眉,愤然的扔了手中的菠萝。
猛地站起身,走到李杭面前兴师问罪,手指差一点就要戳到李杭的鼻尖:
“李杭!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
见刘来俏火气如此之大,刘桂香下意识的护着李杭:
“妹,有话好好说,杭子只是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虽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儿子所做,但她总觉得亲戚之间不至于如此。
毕竟大家都知道吃菠萝要先用盐水浸泡的常识。
杭子或许不是有意的。
李国富见状,双手环臂,说话时语气中满是讽刺:“哟?这是咬到菠萝大动脉了?这么多血!”
他已经看刘来俏和刘来财这两姐弟不顺眼许久了。
现在吃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刘来俏因为愤怒而表情扭曲,不停的尖叫着:
“这玩意到底吃不吃得!为什么我们的嘴会无缘无故出血!”
李杭在母亲身边坐下,瞥了眼那血渍哗啦的菠萝。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冷笑。
菠萝本身就具有酸性,平时需要被盐水浸泡过才能食用,否则就会刺激唇部和口腔黏膜。
从而导致黏膜破裂,出血!
知道刘来俏和刘来财要吃,所以他并没有用盐水浸泡。
就这样直接端上了桌。
看看吃的血渍哗啦了,还怎么唠叨。
刘来俏看出李杭在取笑自己,更加有些恼羞成怒,脚踩着扔在地上的菠萝反复碾着。
可即使这样,她心中的怒气仍未减弱半分。
一张嘴便是对李杭的各种指责:
“李杭!我是你的姨妈!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吗!”
“你这么晚回来,没有赶上饭点欢迎我,我都没有责怪你!”
“可你连买水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道不知道我喜欢吃西瓜和荔枝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舅舅这两个长辈!”
嘴巴一张一合刺痛无比,但这并不耽误她教训李杭。
而李杭全程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完完全全的把刘来俏当做空气对待。
客厅的气氛被刘来俏弄得十分尴尬。
她却没有一丝察觉。
见李杭不搭理自己,她转头又指责起了李明珠。
刘来俏叉着腰环视四周,对刘桂香有些不满:“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明珠离婚搬回娘家了吗!”
“我和来财都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她回来!”
她正愁着有火没处撒,非得好好替刘桂香教育教育女儿!
必须要把面子稳住!
刘桂香有些无奈,扶额道:
“明珠一直都在家,这会坐月子正睡着呢。”
也不知道她这妹妹是哪里来的妄想症。
总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尊重她,每次一来就嚷嚷着要教训这个,教育那个。
闻言,刘来俏立马来了精神。
说话的语气满是对李明珠离婚的嘲笑与不屑:
“要我说啊,明珠这婚就不该离!”
“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要想改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北方在外面有女人还不是明珠自个不争气,生不出儿子来!”
“所以我常说,凡事忍忍就行了,根本不至于离婚。”
她说的头头是道,都快把自己骗进去了。
听了刘来俏那无脑自信且炸裂的发言,李杭心里止不住的翻白眼。
没有经历过三姐的苦难,却在这劝三姐大度。
这蠢货真是脑子坏了!
他蹙着眉,为三姐解释道:“麻烦你搞清楚,错的人是陈北方,不是我姐!”
刘来俏却不以为意,自顾自说着:“那也是明珠的错。”
“不行,我得好好说说她!”
她看不出李杭由晴转阴的脸色,也看不出李国富和刘桂香严肃的表情。
迈开步子往李明珠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