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霞面露不悦,语气中满是埋怨:“你这女同志怎么这么说话!”
“你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
她大声嚷嚷,引起不少产妇家属纷纷侧目,脸上都是不悦。
护士并不搭理张凤霞,而是将决定权交给刘桂香:“同志,你做决定吧,到底是剖还是顺。”
“这会子顺产的话对产妇的伤害会更大一些。”
闻言,张凤霞又不淡定了。
她伸手用手指戳着护士的口罩,大声说话时唾沫横飞:
“哦哟!真的是不得了诶!”
“好好的干什么剖腹产!我看你们医院就是想赚黑心钱!”
“不就生个孩子嘛,那就要剖腹产了!?现在一个个都娇气的跟什么似的!”
“想当年,我那时候生了孩子,第二天直接下地干活了!”
“我们那时候哪有你们这种条件,不还是生了!”
“说了不准剖就是不准剖,小心我跟你们拼命…”
张凤霞说着,脸上都是尖酸刻薄之意,当着众人的面摆出一副战斗模式。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李杭顺手在长椅上拿的尿布捂住了嘴。
让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李杭捂住张凤霞的手并未松开,而是将尿布全部塞进张凤霞嘴里才罢休。
陈北方就这样坐在一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回去。
他害怕…
现在哪里有精力去跟李杭掰扯,不被李杭打死都算他命好了…
昨儿个被李杭踹了腰,今儿个被李杭踹了肚子!
连血都给他踹出来!
要是哪天死李杭手上,也未可知…
李杭表情不爽,说话的语气满是讥讽:
“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清朝了!你这迂腐的思想能不能改改!?”
“顺产生下来的孩子聪明?陈北方好像也不过如此吧,请问他聪明吗?”
“我姐和陈北方马上就要离婚了,所以孩子跟你们陈家没有关系!”
“剖!保住我姐姐要紧!”
重活一世,他自然是不愿姐姐再受那些苦楚!
这未曾蒙面的外甥自然抵不过三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护士点头,却还是要征求家长同意。
只是…李国富和刘桂香还在犹豫。
夫妻俩不是舍不得剖腹产的钱,而是剖腹产是近些年才兴起的,他们担心有什么不慎会要了女儿的命。
“小舅子都能做决定了,那还喊我来干嘛?”
陈北方坐在长椅上,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与其在这跟李家人周旋,他还不如回去关心关心迎春妹。
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不对。
要是李明珠怀的是儿子,那剖腹产岂不是会伤到他宝贝儿子!?
陈北方眼珠一转,耍起了无赖: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珠现在是我们陈家人!”
“她是我媳妇,我是她男人!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做决定!”
“护士同志,顺!必须顺!”
啪!
话毕,陈北方结结实实的挨了李杭一记耳光。
李杭眼神阴沉,话语中带着无尽愤怒与不悦:“打你这么多次记不住教训?”
“只要我姐的娘家人还在这,就轮不到你做主!”
“我告诉你!你不配替我姐做决定!”
“你要是再跟我啰嗦一句!我就把你给阉了!”
他咆哮着,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即将吞没陈北方。
陈北方被李杭的磅礴气势所压,吓得脸色发白,就连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杭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警告,吓得陈北方的腿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差点直接在李杭面前跪下。
他向来口嗨惯了,要真惹李杭,给他八百个胆子都是不敢的。
都说母子俩脾气是最相近的,而张凤霞和陈北方就是复制版。
都是又怂又爱口嗨的性格。
此刻,在刘桂香斟酌之际,那护士又催了一遍:
“家属,赶快拿个主意吧,不能再耽误了!”
而产房的门也再次打开,神情紧张的护士从里面走出来,语气有些迫切:“再不做决定,大人和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李杭目光落在了护士手套上的那一抹刺眼的鲜红。
深知多耽误一分钟,姐姐就多一分痛苦。
“剖!保大!”
“小的无所谓!”他不再犹豫,替爸妈做了决定。
给老陈家生孩子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要是再赔上性命实在是不值得。
“剖吧,必要的时候保大!”
夫妻俩点头,和李杭意见一致。
刘桂香签字后,原本还神情紧张的护士也算是松了口气,赶紧回了产房。
另一名护士拿着刘桂香签好字的单子准备进入产房,配合手术。
却被陈北方一把拉住。
安静的走廊再次响起陈北方的咆哮声:
“不行!”
“保小!凭什么不保小!你们这是在杀人!”
他眼神阴鸷,表情在这一刻显得尤为自私。
李明珠的生死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他更在乎的是李明珠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他太想要一个儿子了!
虽然已经知道蒋迎春肚子里的是男孩,可他犹嫌不足。
如果李明珠生的也是男孩,那他就有两个儿子!
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乡亲在背后戳他脊梁骨,说老陈家绝后了!
护士见陈北方自私偏执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无需等她去辩驳,李杭已经上前,脸色阴沉的将陈北方拖走。
护士也赶紧进了产房,将门锁好。
“李杭!放开我!我现在还是你姐夫!”陈北方挣扎着,在走廊上嚷嚷着。
李杭将陈北方拖到走廊尽头的墙角处,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张凤霞想要上前护住儿子,却被李杭那锋利的眼神给瞪回长椅上坐着。
“就你也配是我姐夫?”
“像你这样刻薄自私的人…就该让你也体验我姐生产的痛苦!”
李杭懒得跟陈北方再费唇舌,直接一脚用力踹在了陈北方的裆部之处。
“啊!!!”
“呃——啊!”
那一刻,陈北方只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的脸也瞬间涨红,薄汗布满整张脸。
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就连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
他痛苦的捂着裆部,无力的靠着背后的墙慢慢的滑下来,坐在地上。
这感觉跟要死了没什么区别。
李杭冷眼垂眸看着陈北方,嘴角扬起讥讽的笑,咬着牙道:
“疼吗?有我姐生孩子疼吗?”
“你一心念着生儿子,却不知我姐每次生产时的痛苦。”
“那我就让你感同身受!!!”
李杭低声怒吼着,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陈北方。
每一脚都狠狠踹在陈北方的最痛点。
每一下对于陈北方来说都是致命的,可他疼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漫长的走廊上一直回荡着他的惨叫声。
几乎盖过了产房里的声音。
而那群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们见此情形,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多言。
能让小叔子如此生气,看来那兄弟真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