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没黑,李杭饭都没吃就骑着单车去了医院。
在众多病房中找到了正在陪护妻子的报社主编杜书桓。
他要在离婚前,为三姐争取最大的权益。
两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李杭将陈北方和蒋迎春的腌脏事一一告知了杜书桓。
杜书桓拿了个笔记本,边听边记。
那拧着眉毛从开始就没有放松的时候。
听李杭说完后,杜书桓的笔也终于停下,一腔怒火都快溢出来了。
他向李杭打包票,次日一早所编辑好的文章将会派发至所有报亭,届时,定会轰动整个沪城。
得到杜书桓的保证后,李杭骑着单车风风火火离开了医院。
夜晚,彼此都相安无事。
晚饭时间,一家人更是围坐在圆桌前为李杭庆祝18岁的生日。
李杭双手合十,在蛋糕前许下家人平安顺遂的愿望。
饭后,两个姐姐姐夫陆续离开。
而折腾一天的李家人都累了,早早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
李杭还在睡梦中便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他坐起身时,正好母亲敲门进来。
母子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他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李杭身上穿着清凉休闲的海魂衫t恤和深蓝色中裤迷迷糊糊的走出屋外。
只见楼下院子里,有两道让人厌烦的身影。
张凤霞一手拉着赤裸上身,背后背着荆棘的陈北方,一手提着鸡鸭鱼肉,笑嘻嘻的站在院子里。
而她身旁跟着脸上写着被迫两字的姨婆。
今儿正好是周六,大家不用上班和上学,这样大的动静立马吸引了一群人。
有拿着瓜子出来看戏的大妈们,还有拿着课本出来的学生。
“哟,这三女婿真是细皮嫩肉哩!”
“这可不能看啊,看了我家那口子要吃醋的。”
“这个人就是书上说的负荆请罪吗?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搞得这么正式,怕是这三女婿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说呢,听说他老娘是出了名的小气,怎么会提着这么多东西来,原来错在她儿子啊,登门道歉来了这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而李杭就站在楼上看着。
“简直没有一日安生!”刘桂香站在一旁气的牙根痒痒,愤然回了屋。
而楼下的张凤霞抬眸便发现了站在楼上的李杭。
她先是一愣,随即变脸,装作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笑容。
十分刻意的抬手跟李杭打着招呼:“呀!杭子!你在家啊!?”
“你等着婶子啊!婶子这就带着你姐夫上来!”
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难以言喻的心虚。
和儿子商量了一夜,才想到这办法,天不亮就从村子往城里走。
就是想用诚意去打动李杭一家。
然而,李杭并没有因为她的热情打招呼,依旧冷着一张脸。
就这样静静站在楼上,看着张凤霞带着陈北方装。
看看他们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张凤霞和陈北方母子就快走到楼下的楼道口处,屋内的刘桂香带着满腔怒火快步踏出屋子。
手里端着一盆刚烧好的开水,毫不犹豫且动作迅速的朝着陈家母子泼去。
那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让楼下的陈家母子明显感知到温度。
张凤霞抬头便瞧见了那腾腾热气!
她情急之下将儿子拉着后退一步,而开水也正好稳稳落在两人脚前。
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他们母子俩差点就被烫成猪皮了!
那一瞬间,周遭的八卦群众都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说话。
谁敢想一向好说话的刘桂香居然会拿一盆开水往下泼。
对方甚至是她的亲家母和女婿。
看来真是有深仇大恨。
张凤霞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刘桂香行为的不满。
只是她很清楚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将怨恨藏在心底,展露微笑,抬头看向楼上的刘桂香。
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调侃:“哎呀呀…这是弄啥嘞~”
“还搞个泼水环节来欢迎我们呢?不过别人用的可都是冷水,但话又说回来了,热水也不是不行,代表亲家母你热情似火,哈哈…”
“我可得赶紧上来,不能辜负亲家母的好意!”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得装傻。
说完,她拉着自家儿子,提着东西赶紧朝楼上走去。
现在并不是跟刘桂香撕破脸的时候,她要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解决这件事。
让儿子儿媳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与此同时,李杭手拿钳子,搬来凳子坐在门前。
等着张凤霞和陈北方给自己演上一出好戏。
“哎呀!亲家母~”
“诶…”
张凤霞看见刘桂香的那一刻,立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她张开双臂想要跟刘桂香拥抱。
结果被李杭一钳子拦住。
但凡上前一步,就是封喉的命运。
有了前天和昨天的经验,张凤霞和陈北方自然是不敢造次的。
看着李杭,张凤霞实在是心里发毛,她嘴角颤了一颤,抬手推了推陈北方,示意他主动点开口。
陈北方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对他非常不友好。
他在李杭面前缓缓跪下,语气卑微道:
“杭子,你说你这是干嘛啊…”
“你就让姐夫给你三姐见一面吧,我们好好聊聊,把话说开就好了。”
“你是读书人,你也应该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
他甚至忘了自己一个长辈在李杭面前跪下了多少次。
可没办法,是他的错。
大局为重,他不得不在小舅子面前卑躬屈膝。。
李杭坐在陈北方跟前,神色慵懒,缓缓道:“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不想离婚还想祸害我姐姐吗?”
陈北方现在对离婚两个字格外敏感。
他来不是为了离婚的,他是为了要回老婆孩子的!
于是扭头看向一旁胸腔被怒火翻涌而剧烈起伏的岳母刘桂香,讨好着:“妈,你就给我个机会吧,我知道错了…”
刘桂香听着陈北方的话,止不住的冷笑。
侧过身去,态度十分坚决:
“我当不起你那句妈!留着去跟蒋家人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