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在旁看戏的小妹嘴角止不住上扬的惊叹道:
“我哥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怕是喝了鹤顶红,攻击力也太强了点…”
平日里,她还没见过哥哥这样怼过谁,至少在她的印象中是没有的。
不过这次的确是姨妈和舅舅招人嫌。
她要是有哥哥这战斗力,就不至于被姨妈数落的一无是处了。
等国庆节回村的时候,希望哥哥把嘴借给自己用用。
刘来俏听着李杭这番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一张脸瞬间变得涨红起来。
她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尤其是在看到李杭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加是气的牙根痒痒,心中对他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的胸膛因为怒火而剧烈起伏,每呼吸一下都觉得心绞痛。
说话时声音都因愤怒而变得颤抖:“刘桂香!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你这家教是真好啊!”
“就是这样教育孩子辱骂长辈的吗!”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外甥居然会如此对待她!
这要是传出去,说她一个长辈被晚辈辱骂,她的脸往哪搁!
刘来俏越想越气,额头上的青筋都已清晰可见。
这屋子里没有一个好人!
都欺负他们姐弟!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李杭辱骂,还什么都不做,大不了今天来个鱼死网破!
思索着,刘来俏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仇视着李杭:
“老娘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屈辱!”
说完,她转身就走,想要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跟李杭决一死战。
“啊!!!”
只是她太过着急,丝毫没有注意脚下。
被门槛绊倒时,刘来俏直接失去重心往下栽倒在地上,带起一层缥缈的灰。
刘来俏摔的像是翘脚的牛蛙,让近距离看着这一幕的李国富和李明恩父女俩有些憋不住笑。
尤其是小妹,抿着嘴把伤心事都想了个遍才忍住没笑。
李杭靠着墙,眼神淡淡的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戏谑的笑。
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屋里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刘来财脸上都是痛苦之色,艰难的揉着被李杭狠狠踹上一脚还隐隐作痛的屁股。
他看着自家姐姐摔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却已经在自顾不暇…
“哎呀…”刘桂香护着女儿,眼看着刘来俏摔在门口,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起身走到门口,试图将重如泰山的刘来俏扶起来。
“别扯我的手!要断了!”
“光靠我一个人不够呀,你试试自己起来呢?”
“我要是能自己起来,不早起来了!”
面对刘桂香的帮助,摔在地上的刘来俏显得格外暴躁。
她年龄大了,加上身子笨重,这样重重一摔本就难起来,要是没人扶,真就要扎根在这了!
刘桂香叹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脚下的…”
她对妹妹的担心是真的,同时心里又莫名觉得爽。
除了儿子,还没见谁能把刘来俏气成这样,让她吃这么大个亏。
哪怕是自己,这些年被父亲的教导早已磨平了棱角,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
对这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弟弟都一视同仁,当做至亲的亲人。
这回刘来俏遇上杭子,也算是碰到对手了。
见刘来俏对母亲颐指气使没个好态度,他不耐烦的走上前,直接一只手将刘来俏从地上拽起来。
眼底的嫌弃几乎都要溢出来,语气不满的警告着刘来俏:
“我妈扶你是给你面子,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自己有多胖,心里是没点数吗?”
“你刚才那一摔,没得让人以为地震了!”
当着他的面都敢对母亲这个态度,他都不敢想,自己没在家的时候,母亲受了刘来俏多少气!
母亲嫁给父亲,从来没有在婆媳问题上受过委屈。
只有在家中才受尽了委屈与区别对待。
生而姓刘,是最大的败笔!
刘桂香闻言,蹙着眉朝李杭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随后,刘桂香搀扶着刘来俏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给她顺着背。
语气有些讨好的安抚着她:
“妹,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杭子…他正值青春期,你体谅一下…”
这话刘桂香说的有些心虚,她知道儿子这样是为了自己,但这也是不得已的善意谎言。
她只能夹在中间缓和着自家妹妹和儿子的紧张关系。
刘来俏本就怒气难消,听了刘桂香的话更加不淡定。
她瞪大眼睛,大声道:
“体谅!?”
“那谁来体谅我!你难道没听见他是怎么说我的吗!?”
“这是一个城里孩子该有的家教吗!”
李杭走出李明珠房间,顺手将门带上,他双手插兜倚靠着墙。
嘴角的笑格外戏谑,语气轻蔑道:“说得好像,你的家教很好似的!”
“杭子!”刘桂香拧着眉,扭头制止李杭继续说下去。
她被闹得有些头疼,为了防止火药味蔓延,必须有个人先停止话头。
否则今晚都不用睡了。
在李杭不解的神情中,她又再次开口:“给你姨妈和舅舅倒杯水来,好好下个火。”
“我?”李杭眼中都是疑惑。
凭什么是他低头给刘来俏和刘来财这两个王八蛋服软,而不是他们俩跪着跟自己道歉?
他现在下台阶,岂不是白打那几个巴掌了?
见儿子不为所动,刘桂香眉头皱的更深,有些无奈的劝着:“去啊!”
“……”
李杭没办法,眸色隐晦不明的去了厨房。
他并不是妥协,只是不想母亲太为难,让母亲更加烦心。
刘来俏瞅着李杭进了厨房,表情瞬间变得得意起来。
说到底,她也是李杭的姨妈,是长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再猖狂又怎样,还不是要乖乖跟她道歉!
小孩到底还是小孩,当不了大事!
厨房里,李杭从瓷砖壁橱里拿出两个印有伟人头的搪瓷杯,那一瞬,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瞬间便有了新点子。
不是要喝水吗?那就喝个够。
李杭找到做菜用的调料盒,在刘桂香的杯中加上三勺辣椒粉,两勺胡椒粉,四勺盐,一勺猪油和一抹芥末。
拿筷子搅拌均匀后,放上香菜点缀,就当做是茶叶。
反正山猪吃不来细糠,毕竟刘来俏不知道茶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所以,怎么喝不是喝呢?
他在厨房等了许久,这才缓缓端着两杯满满佐料的‘茶’出去。
李杭亲自将水杯送到刘来俏面前。
看向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勾唇笑道:“姨妈,这是城里的新茶。”
“您,慢慢喝!”
他将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期待着刘来俏接下来的反应。
刘桂香坐在刘来俏身边,目光落在茶杯上时有些恍惚,乍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
显然,刘来俏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反而更加嚣张得意起来,伸手将茶杯握在手里:“嗯,这才像话!”
她本就口干舌燥,一听是城里茶叶便迫不及待的一口气喝完。
下一秒,她便察觉出不对劲。
睁眼的一双眸子瞬间布满血丝,整个脸都因口腔里的刺激而陡然涨红。
她张着嘴巴尖叫着:“水!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