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杭的话,给了刘来俏和刘来财当头一棒。
他能说出这种话来,就说明这小子真的知道些什么,绝不是开玩笑的!
姐弟俩神色各异,一同抿着唇默不作声。
他们眼底都是难以掩饰的心虚与慌乱,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
李杭见两人脸色不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语调慵懒道:“所以,跪下吗?”
话落,刘来俏和刘来财彼此对上视线,姐弟俩有些犹豫不决。
很显然,李杭的话正中两人眉心,戳中了两人那在村里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旦暴露,不只是臭名远扬。
只怕是家都得散!
屋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让人觉得窒息。
刘来俏咬了咬牙,索性低声下气这一回!
她一不做二不休,拉着刘来财走到刘桂香跟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两道膝盖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发出闷声。
也碾碎了姐弟俩最后的尊严。
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刘来俏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
“姐!对不起!”
“我不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拿了你的手镯,是我不对!”
“杭子作为晚辈,偶尔提点我们长辈也是应该的,我们没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从李杭说出那番话后,她是真的没有那个胆子去得罪李杭了。
她之前虽然人在县城,但也知道些城里的事情。
李杭在学校捉贼,为老师学生除害,凭一己之力让对方身败名裂。
在家为了李明珠的事情,大闹陈家村和满月村,一挑三,打的对方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这些…都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她要是不跪下道歉,下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和来财。
刘桂香:“……”
看着刘来俏和刘来财双双跪在自己脚边的刘桂香,眸中含泪的扭过头去。
她需要的不是下跪道歉,而是两人认错的态度!
可从这姐弟俩的神色来看,还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如此,往后便没有必要再来往了。
刘来俏跪在地上,听着外人的指指点点,让她格外不爽。
她抬眸睨了眼刘桂香,没好气道:“我都道歉了,还不能起来吗!?”
要不是忌惮李杭,她是绝对不会低这个头的!
刘桂香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名义上的姐姐,行走的钱包罢了!
刘桂香苦笑,声音无力有些沙哑:“嗯…”
话毕,刘来俏瞬间冷下脸,迅速拉着刘来财起身,丝毫不拖泥带水。
姐弟俩默契的弯腰扫去膝盖上的灰,回房拿行李走人。
一天时间,身心都受到了无尽的折磨。
现在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两人整理好行李准备离开,却被李杭站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李杭的阻拦,让刘来俏心中更加窝火。
她蹙着眉,表情格外的不耐烦。
有些不解道:
“你又想干什么!?”
“我和来财都已经跪下道歉了,能不能放过我们!?”
李杭挑了挑眉,慵懒的倚靠着门框,目光落在两人手中的行李上。
他扬唇一笑,缓缓道:
“要走可以,把在我家搜罗的东西交出来,我立马让你们走,绝不阻挠!”
“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来一次,我家的东西就少一半。”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也不能白让你们占便宜不是。”
白嫖了就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掉馅饼!
原本还想反驳几句的刘来俏瞬间闭上了嘴,面部肌肉止不住的抽搐。
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只是一味的苦笑。
甚至感觉李杭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
见刘来俏和刘来财不为所动,李杭直接上手一把夺过包袱。
解开包袱后,映入眼帘的皆是熟悉的物品。
有大姐留在家中的语文教材和阅读书籍,二姐放在房间里的羽毛扇子和一双高跟鞋,三姐房里的俄罗斯套娃和拨浪鼓。
老爸在佛寺求来开过光保平安的佛珠,已经被老爸盘到光滑的核桃。
母亲放在厨房里的围裙和新买的菜刀。
甚至还有他房间里闹钟和五子棋。
以及小妹的布娃娃和她所珍视的发夹。
这些东西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刘来俏和刘来财这两个老王八蛋收入囊中。
这件事,李杭不得不佩服。
就这技术,去当职业小偷都绰绰有余。
李杭啧了声,已经看穿了一切,语气格外嘲弄:
“真是…意料之中啊!”
“要不是沙发和电视机物件大,估计也得被你们连夜搬走吧!?”
“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否则家就要被偷了。”
看着满地被自己搜刮来的‘战果’,刘来俏莫名觉得有些丢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她和李杭大抵真的是冤家!
刘来俏咽了咽唾沫,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却并不耽误她理直气壮:“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也是看这些东西闲置久了!你们都不用怎么就不能让我们带回去了!”
“亲戚一场怎么就这么小气!”
从前她不也是连吃带拿,也没见李家人说些什么。
怎么今儿个就不行了!
况且她拿的还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原本站在门口看戏的小妹,余光落在那摊在布包里的发夹时,瞳孔瞬间紧缩。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这才发现这些天她戴在头上的发夹不见了。
而那布包里的发夹正是她的东西!
王八蛋!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小妹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在布包里找到了自己从小抱到大的布娃娃,以及…别人送的发夹。
姨妈刚刚说什么来着!?闲置太久!?
放他妈的狗屁!!!
她一手拿着布娃娃,一手将发夹重新戴上额头。
脸色阴沉的朝着刘来俏吼道:
“姨妈!你这是偷盗!”
“谁告诉你我这布娃娃是闲置了很多年不要的!又是谁允许你在我头上拿走我的发夹的!”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
要知道这两个东西对于自己来说,是两个不同阶段的陪伴!
布娃娃是她五岁时,妈妈送给她的玩具!
那时候爸妈和姐姐都忙,根本没时间陪她,而哥哥只比她大了两岁,不欺负她都阿弥陀佛了,更别说奢求哥哥陪自己玩了。
这娃娃从五岁开始陪伴她到十五岁,陪她度过了十年里每一个寂寥的黑夜!
她也是脑残,在刘来俏进她房间时就该察觉到!
趁着摸她额头的间隙偷了她的樱桃发夹!
那可是…学校里重要的人送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