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李杭坐上了回程的火车,四个小时的休眠,睁眼便已到达沪城。
而此刻也才下午三点多,回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出了火车站,一群‘热情’的大妈拉着李杭非要让他去住宿。
“小伙子住宿伐?一晚上十块钱,不贵的嘞!”
“小伙子找到住宿的店没有啦,去我们那吧,还有额外的按摩服务哟!”
“小伙子小伙子,一夜五块,物超所值的哦!”
甚至还有站街女浓妆艳抹站在不远处朝李杭抛媚眼,吹口哨,就等着今日能开张。
“野狐禅。”
然而李杭张嘴说出熟悉的沪城方言,那些大妈和站街女顿时对他失去兴趣,转身去找其他的怨种。
李杭深知这群大妈和站街女在这就是欺负外地人好骗,想坑钱。
热衷于做好事的他,出了火车站便给公安叔叔打去举报电话,直接一锅端了。
他高高兴兴的回家,刚进厂就遇上唐远哲。
看见李杭,唐远哲尤为激动,拉着他的手便想跟他分享八卦:
“我跟你说…”
“等等,你先别说…”
“我先回去跟我爸妈报个平安,把东西放下,你再说。”李杭连忙止住唐远哲那呼之欲出的八卦。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去跟爸妈报个平安,然后再出门。
唐远哲心里揣着一堆八卦,急着找个人一吐为快,要他憋着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我去找林七月…”
“那你还是先跟我说吧。”
期待感都拉的这么满了,他要是不知道也是心痒难耐。
唐远哲将李杭拉到一旁,低声跟他分享着从老妈那听来的八卦:
“昨天,蒋迎春她爸妈心疼女儿,花钱找人帮忙把蒋迎春和陈北方都给保释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陈北方和蒋迎春刚出来就在公安局门口吵了一架。”
“我妈听说,陈北方当时不仅埋怨蒋迎春克他,还埋怨蒋迎春克死了他娘,就连生的儿子也病恹恹的,生了等于没生。”
“还说与其娶她还不如当初从来没招惹过她,起码还能给你大姐和和美美过日子。”
“结果,蒋迎春当初就跟发疯似的。”
“也不知道她从哪拿来的板砖直接往陈北方脑袋拍,一下还不够,直接把人给拍死了,公安当时拦都没拦住!”
话音落下,李杭不由蹙眉,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面格外血腥暴力。
简直炸裂的不是一点点。
看来他还是草率了,以为陈北方和蒋迎春是真爱,原来触及利益之后照样翻脸不认人。
陈北方就算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唐远哲语气略有些兴奋,低声继续八卦着:
“炸裂的还不止这些。”
“之前不是有两个男的拐走你那外甥女嘛,人爹娘知道了,嚷着要公安给说法。”
“结果听说是你三姐那前婆婆在暗中搞鬼,指使他们儿子拐卖孩子。”
“两家爹娘气不过,直接跑到陈家村路口把张凤霞的坟给挖了,这还不够,连骨灰用手抓起扬了。”
“不过陈北方不知道这事,就算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母子俩都已经在地底下团聚了。”
传说中‘骨灰都给你扬了’照进现实。
这种事说个七天七夜都说不完,冤有头债有主,扬了骨灰也算是给自家孩子报仇了。
不过全员恶人,根本不需要可怜。
听着唐远哲的话,李杭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有些好奇:“那蒋迎春呢?”
闻言,唐远哲抿了抿唇,淡淡道:
“她杀了陈北方之后,就自个殉情死了。”
爱是真的爱,恨也是真的恨,本身爱上陈北方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亲手杀了最爱的男人,已经造就了蒋迎春必死的结局。
“嘶…”李杭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简直炸裂的不能再炸裂了。
他才离开一天,沪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实在是精彩绝伦。
唐远哲陡然想起最要紧的事,神神秘秘道:“还有还有…”
“他们夫妻俩不是死了嘛,结果他们两个的孩子也在同一天不见了。”
“听人说是被抱走的,大家伙都在猜是不是被人贩子抱走的。”
“不过那孩子福气不好吗,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
“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现在这一家子算是意义上的团灭了。
李杭眼底波澜不惊,似乎对陈北方一家子的事情免疫了。
报应来了,挡都挡不住。
死了的人,再提就晦气了。
知道李杭对这事无所谓,唐远哲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闲聊几句后,李杭赶着回家给爸妈报平安,唐远哲便去了林七月家跟她分享八卦。
进屋后,气氛并没有李杭想象中的那样活跃。
而是异常的窒息。
爸妈抿唇不语,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三姐怀里抱着孩子坐在一旁同样的一言不发。
才一天的时间,原本扭伤脚在医院休养的大姐此刻出现在家中。
情绪低落的垂着头沉默不语。
这压抑的气氛让李杭有些不自在,他放下行李,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总不能是爸妈知道杨子帆出轨的事了吧…
刘桂香深吸一口气,语气颇为惆怅道:“你大姐评上三八红旗手了,昨日教育局的人特地过来…”
说着,她余光看了眼大女儿,心中满是无奈。
要不是上级领导过来,只怕家里除了杭子之外没有一个知道老大最近经历了何事。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为什么都愁眉苦脸的?”李杭颇为不解。
还说等他回来要给他一个大拥抱,结果一个个都垮着脸。
李国富瞪了眼大女儿,气愤的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来!”
“学生走失、你差点出车祸、又意外扭伤脚…”
“这些事你都没和家里人说过,还是许书记找上门,我们才知道这些事!”
“杨子帆和他那个女秘书是多久的事!?”
“你眼里是怎么容下那些沙子的?你天生忍者啊!?”
他原本正为女儿荣获三八红旗手的称号而感到欣慰,结果下一秒许芳华的话直接让他跌落谷底。
许芳华主动提起此事,本意虽是想跟女儿道歉并且承诺多加管教周语嫣。
可他听着那些话就是不爽。
男人最了解男人。
杨子帆跟女秘书关系那样密切。两人没点什么,谁信啊!
听着父亲的训斥,李明依眼泪夺眶而出,低着头啜泣着:“我不知道…”
她已经许久不在意杨子帆的事情了。
所以对杨子帆单位的事情一概不知。
可傻子也看得出来,杨子帆和周语嫣之间的关系不止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李国富烦躁的将茶几上被拿来垫茶杯的信封拆了。
富有感情且一字不落的复述着信上的内容:“帆哥经常看着我脸出神,或许是我美让他惊呆的说不出话来…”
“他总说我的唇很软,我的腰很细,而你和我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人应该有些自知之明才对,你就像那过了保质期的老女人,不新鲜不好玩了,而我能给子帆哥带来无穷的新鲜感和快感。”
“我劝你最好是主动提离婚,因为未来杨太太的身份一定是属于我的。”
“你不过是鸠占鹊巢还对子帆哥抱有幻想的黄脸婆而已,我有个惊喜一直想告诉你。”
“好奇吗?明天下午五点的南山咖啡厅,我们不见不散。”
话落,李国富将信封撕的粉碎,瞪了眼李明依,道:“你去不去?”
“不去,没意思。”李明依眼神放空无力,对许多事物已经提不起兴趣。
李杭听着信上的内容却蹙起了眉。
周语嫣敢直接送信来,说明根本没把她那三观正的妈放在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在跟大姐示威。
“姐,你别这么意志颓废。”
“你要是一副气的半死不活的样子,周语嫣只会更加痛快!”
“你别忘了你还是杨子帆的合法妻子,所以你只管去教训小三,剩下的让她去跟杨子帆闹!”李杭一边劝着大姐,已经将大姐从沙发上拉起来。
骑上摆在楼下的单车便直奔信上所说的南山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