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就是普法那老秃驴,身份着实有些特殊,长孙无忌也不方便给那家伙来点狠的。
否则就冲他想拉着长孙无垢一起蹚佛门这浑水的意图,长孙无忌都能立刻让人给普法那厮来个麻袋套头,乱棍打死。
哪至于如此费事?
但现在,他却也只能败坏一下那老家伙的名誉,让其没脸出门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真让人直接弄死吗?
此事放眼整个大隋,除了杨广和杨安,估计也没人敢做。
毕竟皇家之事无小事,只要牵扯到了皇室,此事就不好办了。
“若是长孙大人当真愿意为奴家撑腰的话,应下倒也无妨。”
“只是长孙大人,您不会诓骗奴家吧?还有就是,您说的嫁入长孙家那事?”
“大人您是认真的?”
孙巧娥一听长孙无忌都如此说了,也这才迟疑了下,然后对长孙无忌再次询问。
她现在已经大抵答应长孙无忌了,心中唯一担心的,也只是怕长孙无忌事后反悔而已。
尤其是嫁入长孙家那事,因为此事长孙无忌若是反悔,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谁让她是一个寡妇呢?
一个寡妇,勾搭僧侣,还与僧侣有了孩子?
这事若没人给她善后,这洛阳城的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
故此,她得慎重。
“废话,不是认真的,本官莫非在逗你玩?”
“再说了,本官瞧你这身段,也是个好生养的。”
“顺手解决了家中麻烦,还得一房小妾,何乐而不为?”
但长孙无忌却瞪了孙巧娥一眼,话刚说完,他就突然抓起孙巧娥的素手,手指在孙巧娥手心挠了挠,直到将孙巧娥挠的都满脸羞红,呼吸急促了,长孙无忌这才松开了她,再次问:“怎么样,答应了吧?”
“只要你答应了,本官明日就娶你过门,如何?”
“行,那奴家这就带女儿与长孙大人一同前往。”
孙巧娥重重点头,算是彻底应下了此事。
可长孙无忌却摆手道:“哎哎,错了错了,不是你和本官一同前往,而是你带着你女儿去。”
“今日之事,与本官可没任何关系,本官也从未见过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既然想阴人,又岂会让自己卷入其中?
那不可能啊,老阴比行事的首要一条,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一点,长孙无忌比谁都清楚。
“明白明白,是奴家说错了,那奴家这就带女儿前往?”
孙巧娥连忙颔首,长孙无忌也嗯了一声,然后就挥手示意她离开了。
而他自己,也在孙巧娥走了后,稍一思忖,就转身朝皇宫方向赶去了。
他得将此事禀报杨广知晓,否则万一那普法大师依旧死缠烂打,他也得头疼。
与此同时,长孙家府邸外面,普法大师与戒空,还正在静静等着。
只是等了许久,都未见长孙无垢出来,那名先前说是帮他们禀报的下人,也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这就让普法大师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随后立刻就对戒空吩咐:“要不你去让人催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咋还没人出来?”
普法大师觉得这么长时间,即便长孙无垢不见他们,也该让人给个准信吧?
但戒空却欲言又止的,然后才对普法大师为难说:“师父啊,咱就耐心等等吧。”
“您不能总是用出家人的那一套,来约束别人啊。”
“咱现在求见的可是太子妃,大隋未来的皇后,您得有点耐心。”
戒空都有些服他这位师父了,心里也恨不得就想骂一句,这他娘的,是当和尚当傻了吧?怎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求人还求的如此理直气壮,你当这是在白马寺呢?
当然这也正常。
因为这本来就是普法大师的性格,又或者说,他就是这种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甚至若非如此,他或许从始至终都不会掺和此事。
靠着大隋皇室存活,居然还想与皇室叫板?
这种人,不是傻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心里没点逼数。
普法大师很显然就是后者。
“说的也有道理,那要不咱就再等等?”
普法大师也这才尴尬笑了笑,然后就又和戒空继续等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们就看见孙巧娥带着女儿孙秀,泪眼婆娑朝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看到这,普法大师愣了愣,对身边戒空询问。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冲咱来的。”
戒空摇头,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连普法大师也眉头一皱,想带弟子离开了。
可他们还没走呢,孙巧娥却已经悲痛欲绝,嚎啕大哭道:“夫君啊,奴家可算找到你了,你怎就一别多年,杳无音讯呢?”
“秀儿,快,快些拦住你爹,可莫要再让你爹离开我们了。”
孙巧娥说着就示意女儿孙秀赶紧上前,孙秀也很有眼力劲,立刻就噗通跪在地上,抱住普法大师的腿,小声抽泣道:“爹爹,您不要秀儿和娘了吗?”
“夫君,你若是觉得奴家有甚做的不对之处,您大可以指出来,还请你莫要离家出走。”
“奴家和秀儿没有夫君,当真活不了啊。”
孙巧娥更是三两步的,就挽住了普法大师胳膊。
那样子,看的周围行人,以及长孙家下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普法大师本人,更是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身体颤抖,嘴唇哆嗦的瞪着孙巧娥母女,直到下一刻,他才陡然大喝道:“撒手,老衲乃出家之人,怎就成你夫君了?”
“就是啊这位娘子,你没认错人吧?这位可是白马寺的普法大师,咱大隋有数的得道高僧,高僧怎就成你夫君了?”
就连那些行人,这会也纷纷询问,还真有点被这消息给惊到了。
“不会认错的,奴家绝对不会认错人。”
“这就是我夫君,就是我那离家出走八年,却始终杳无音讯的夫君。”
“我夫君以前就没头发,可他说是身体有疾所致,奴家也就信了。”
“谁曾想,他居然是和尚?”
但孙巧娥却声泪俱下,哭的周围人也面面相觑,完全不知到底该不该吃这个瓜?
甚至就连普法大师的弟子戒空,此时也错愕看着普法大师,心里琢磨着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你这无耻荡妇,为何要污老衲清白?”
“老衲与你素不相识,又何来的女儿?”
可普法大师却被气坏了,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太阳穴也一鼓一鼓的,随后更是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重重向后倒了下去。
“夫君?”
“爹。”
看到这,孙巧娥和孙秀心里一慌,顿时就扶住了普法大师,普法大师的弟子戒空也大惊失色,赶紧上前询问:“师父,师父?”
就连周围那些路人,也催促道:“快,快送医馆,前面就有一家医馆。”
他们这会已经顾不得吃瓜了,只想赶紧将普法大师弄醒。
“不用了,贫僧也算粗懂医理,我师父这是急火攻心了,我带他回寺里休息一下就好。”
但戒空却拒绝了,说完这话,他就抱着普法大师上了马车,准备驾车回去了。
因为他此时已经明白了,他们应该是让长孙家给阴了。
毕竟他师父的性格,他也清楚。
如果孙巧娥真是他师父的女人,他师父即便不敢承认,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但现在这,很显然有猫腻啊。
“不行,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
可孙巧娥和孙秀却齐齐喊道。
不过话虽如此说,她们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这一点,就连戒空也明白。
故此,听她们这样说,戒空也只是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回头再找你们算账,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哎,夫君,夫君,等等我们,等等我们呀。”
但孙巧娥母女却对视一眼,也很快就追了上去。
当然也只追了一会,待到确定没人注意她们以后,她们就停下脚步,心情不错的回家了。
只剩下长孙家府邸外面的百姓,这会还依旧在讨论刚才的趣闻。
而就在他们这边讨论时,大业殿里的杨广,此时也已经听长孙无忌说完了普法大师再入落阳城的事。
听完这件事,杨广才冷笑道:“朕不想杀人,奈何总有人找死?”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他。”
“来人,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