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你没事吧!”不到半分钟时间楚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没事,他们用的应该是弩射钢珠,你们先别过来!这东西挨两下也没什么问题!”虽然这么说陈冬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没有枪声,可能是弩也可能是弹弓!”楚渊声音很大像是故意想让外面人听到。
这时陈冬关上射灯,楼上楼下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漆黑,楼下的射击随即停止但陈冬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把射灯尽量推向自己的右边,陈冬记得那里应该有几根裸露在外面的钢筋,在他手指能够到的极限陈冬重新打开射灯,瞬间钢珠又像雨点一样射向新的光亮处,这次陈冬看的清楚大部分钢珠打到钢筋上是被直接弹开只有一两个打钢珠在钢筋上火花迸溅,这证明了楚渊的推断,能打出火花的是机弩发射的钢珠而其它的应该只是弹弓打出来的。
楚渊马上明白了陈冬的意图,在他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钢珠打在钢筋上的情况却也能从钢珠打在钢筋上的不同声音判别钢珠威力的大小。看到钢珠射击的密度少了很多陈冬再次关上了射灯,随着射灯熄灭钢珠也戛然而止。
“这是些什么人?怎么好像没什么脑子只是服从就打有光的地方的命令。”楚渊暗想道。“再打开射灯。”楚渊声音很小以至于他不确定陈冬能不能听到。
“好,你们快下楼!不用管我这里。”陈冬小声回了一句之后再次打开了射灯,钢珠如约而至般再次落在陈冬头顶不远的墙上。
楚渊听到陈冬的话像是突然惊醒连滚带爬往一楼跑去,留下刘浩山不知道该在三楼接应陈冬还是去一楼找楚渊。
“欧阳静!一楼什么情况,所有男人到一楼!”楚渊边往下走边喊着。
“没,没有!”欧阳静不知道楚渊的意图只是应了一声。
楚渊几步跑到楼门看到什么也没发生后松了一口气,“陈冬在楼上被人袭击了,我们担心他们是想分散咱们的注意力。”
“他现在怎么样?”欧阳静问。
“人没事,只是一时半会要被困在那儿。”这时朱旗已经带人从二楼下来,楚渊一嗓子几乎叫醒了全站的人。
“朱站长,你来分配所有男人进一楼的房间,至少每人一间,进去后敞开门如果发现窗口有异常就大喊出来我去帮忙,快!”楚渊说完没等朱旗分配几个男人就各自进了房间,房门大开着他们只站在门口像是随时要跑。
“我记得咱们还有之前对付剑齿虎用的矛,一人发一个,不够的话就去厨房找把菜刀,不能让任何兄弟手里没有武器。”楚渊边说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92式的弹匣,里面压满了子弹。不多一会儿朱旗已经按照楚渊的命令给所有守着房间的人发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没有参加过冲突的几人手里握着刀反而手更抖了。
“你们两个一人守一边作为机动支援,我就在这儿你们哪边出问题我也好处理。”楚渊对朱旗和吕乐说,这时朱旗手里拿着之前找的菜刀吕乐则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足有一米长的暖气管子。
二人应了一声分别去了厨房和档案室的方向,这边楚渊刚一说完,守着之前办公室主任房间的张晨突然大喊,“我人砸这边的窗户!”
“其他人都别动,我过去!”楚听到后大喊,他怕这也是声东击西,三步跑到张晨旁边果然听到有人在推挡在窗户前的柜子,只是反复几次都不像是能推开的样子。确实这些柜子里都装满了土,这是上次暴风后楚渊带人准备的。
“要是他们进来了怎么办。”张晨带着颤音问楚渊。
“进来了就是死!”楚渊这时已经两眼冒着凶光。
“我这儿也有人砸窗户!”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楚渊竟然一时不知所措。“欧阳静你别动!朱旗和吕乐去顶住柜子!”楚渊找到了不是办法的办法。现在如果再有房间被砸窗户楚渊就真的黔驴技穷分身乏术了,好在一时没有人再喊出异常。
三楼陈冬发现他现在就是开着射灯对方的钢珠射击频率也小了很多但一直也没停过,陈冬得到了一个猜测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一直攻击三楼是为了不让楼里的人能观察到他们的虚实,想到这里陈冬对刘浩山喊道“下去告诉楚渊他们人应该不多,我这边压力小了,他们要开始骚扰一楼了!”陈冬的话不单是刘浩山听到了下面的人也同样听到了,以至于对他的钢珠射击又少了很多。
刘浩山刚到一楼正赶上赵虎大喊有人推他的窗户,这时楚渊看着张晨所在的房间,朱旗和吕乐守着常远所在的房间,欧阳静还在楼门口刘浩山只能一边帮赵虎抵住窗前的柜子一边用有生以来最大的声音喊出陈冬的猜测,谁知刘浩山没等到刘浩山喊完外面所有砸窗户推柜子的动作都停止了。
不单是楼外的人和楚渊,就连三楼的陈冬都能听到刘浩山的喊声,在下面人停手的同时对陈冬的攻击也停止了,陈冬瞅准时机起身飞奔下楼。
突然的安静让楼里的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陈冬极速的脚步声成了整个楼里唯一的声音,“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大家做好准备。”陈冬走到欧阳静旁边时大声说道。
听到陈冬的声音楚渊向楼门走来,他出门时张晨明显想叫住他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楚渊就已经走了,留下张晨继续双手颤抖的握着刀死死盯着窗口。
“你觉得他们想从哪进儿来?”楚渊走到陈冬身边耳语道。
“就这里!”陈冬直直看着楼门,的确相比窗口宽大的楼门更适合几个人一起冲进来。“进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冬反问道。
“明天的午餐!”楚渊把枪交到左手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为一会儿的杀戮做准备。
“你有没有兴趣上去和他们谈谈?”陈冬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这么和他们耗着,要么他们冲一下死几个人然后滚蛋要么他们现在死心立马滚蛋。”
“可以,不过要你去,我在这里守着,我去谈容易直接开枪。”楚渊说道。
“行。我谈着你们好做两手准备,我觉得你可以带人试试把财务室的柜子搬开,前提是别让下面的人发现,那里的射击角度最好,我要是谈不成你就马上打死一两个给明天加个餐。”陈冬的声音极小离他们只有两步的欧阳静都没听清他的话。
“好!那你现在上去我马上准备,你要给我制造些噪音。”楚渊说完轻声向朱旗吕乐那边走去而陈冬故意跺着脚回了三楼。
“下面的朋友!下面的朋友!”陈冬在三楼的楼梯口找了一面比较完整的墙做掩体后喊道。“我觉得咱们可以谈谈,你们说说你们想要什么,如果我们能给你们咱们也就不用动手了!”陈冬的喊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显得特别突兀,当陈冬打开射灯这次没有了射向光亮的钢珠。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咱们谈谈,外面这么冷咱们没必要互相这么耗着!你们拿到想要的我们回去睡觉何乐而不为!”陈冬见下面没有动静继续喊道他的声音很大楼里搂在都能听的很清楚。
“我谈你妈?。”陈冬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句国骂在楼门前六七米的地方出现一点火光接着陈冬可以清楚的看到火是点燃了像引信一样的东西。
陈冬见状转向楼内大喊“远离门窗!”随着陈冬的声音一声爆炸响起,火光在黑暗中很是耀眼,火光之后陈冬听到了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此时楼里的人包括陈冬都被这突然的爆炸吓懵了。
陈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里还有刚才爆炸火光留下的光斑。“下面怎么样?”陈冬踉跄的走到楼梯口问道。
过了两三分钟欧阳静才回道“没人受伤,爆炸没穿透门口的柜子。”
陈冬又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从射钢珠到爆炸外面人奇怪的表现他心里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孩子们,你们有多少人,如果没吃的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陈冬大声喊道。
“你他妈才是孩子!”漆黑中一个刚刚变声的男声喊道。“老子们要吃要喝还要女人!你们再不出来我炸死你们所有人!”
“你们的炸弹是土办法配的一份硫磺两份硝再加一份木炭?这都是我玩剩下的!实话告诉你们那东西炸不坏这栋楼的墙?你们要炸我就当看烟花了!”陈冬故意在言语中透出着鄙夷。
“我?你妈的!你放你妈的屁!老子现在就炸死你们狗日的!”陈冬的话显然激怒了下面的人,他们又点燃一条导火线几秒钟后又是一阵火光与烟雾腾起还伴随这噼里啪啦的钢珠打在混凝土墙上的声音。
这次没等陈冬问下面的欧阳静就对陈冬喊话说一楼完全没有问题。欧阳静的声音很大明显也是故意说给外面人听的。“好,你们要想炸就继续炸,我晚上也没什么事,看你们放炮仗也不错。”陈冬继续嘲讽道。
“我最后你们个机会,现在打开门我只要食物和药品,要是让我炸开门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下面的声音有明显恼羞成怒。
“我本来可以做主给你们些食物和药品但你们这些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往炸药里放钢珠,我还真想替你们父母教育教育你们。”陈冬在故意激怒下面的人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土炸药不可怕可怕的是往炸药外层放上钢珠,能想到这个做炸药的人很没有人性。
“我曹尼玛的!都点上!炸死他们!”这个声音明显是他们带头的,比之前的声音明显成熟了很多。
一条很粗的导火线被点燃,这时陈冬有些紧张虽然确定对方用的只是最原始的土火药但究竟用了多少谁也不知道,不过没几秒钟陈冬的紧张又随着导火线的分开了三岔而减轻了不少,在三声爆炸后楼下再次传来没事的喊声,陈冬在想如果他们能把所有炸药都集中在一起很可能够炸开挡在楼门前的柜子。
这时朱旗轻声走到了三楼楼梯口小声对陈冬说“楚渊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准备好了!”陈冬把手里的射灯递给朱旗,朱旗会意又轻声下了楼。
“真不好意思,你们还是没能炸开楼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再继续炸,我是有点困了。”陈冬接着嘲讽。“现在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滚,滚到我看不到你们为止,第二,现在和我认错,我施舍你们一些食物后你们再滚。”
“老子就在这儿耗死你们!我们进不去你们也别想出来,给我把给他们的礼物摆上!我们有的是吃的,前几天路过一个镇子,各个家里藏粮食,我把人杀了吃肉就着粮食吃!给你们带了点礼物,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些是什么!”下面人喊着,一簇篝火在楼前被点燃。一楼的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喊声,楚渊和朱旗上了三楼。陈冬听到在镇子里抢粮食一阵心悸,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火光下有八个蒙着脸的少年,其中两个在从一个大麻袋里搬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其他六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为什么我想到了非洲和金三角的娃娃兵。”陈冬一边看着一边小声说。
“据说娃娃兵比正规军残忍的多,还没建立道德就学会杀人,完全是野兽的作风没有一点人性。”楚渊在一旁附和道。
“你听他们现在说话就知道这群小王八蛋本来就没有教养,在现在这世道下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了。”朱旗说。
“楚渊,你回财务室准备射杀,这群东西不能留。”陈冬第一次表现出如此的狠辣,因为他已经基本能看出那两个少年从麻袋里掏出的是什么。
“什么,一个不留?”陈冬的反应让楚渊都有些惊讶。
“一个不留,你和欧阳静分开行动,争取一次解决,当然你也可以留一两个活口当舌头,我来亲自宰了他们,这群畜生留一个都是祸害。”陈冬看到楼下的少年从三个麻袋里掏出了十几个个圆形的东西,楚渊和朱旗之所以没看到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微光的一楼还没有适应火光。
“陈冬,你疯了!他们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现在看他们罪不至死,你要他们所有人的命?”朱旗不敢相信之前的话是陈冬说出口的就是楚渊也不会如此凶狠。
“朱站长,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圣母。”陈冬看似毫无波澜的回了朱旗。“楚渊,你下去准备,一会眼睛适应了我想你会更乐于亲手宰了下面的畜生。”陈冬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结了霜。
“他们拿出来的是什么?”楚渊迷糊的看到了轮廓并猜出了大概,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猜对了……”陈冬看着楼下少年们的举动,这时他们正在取出篝火里一些燃烧的木头放在他们的战利品前像是为了让他们能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那……那些……是……人头!”朱旗终于看清了少年摆在地上的东西,十几个血淋淋的人头,朱旗竟一时再说不出话来身体抖如筛糠。
从陈冬他们的角度看不清人头的细节但上面满满糊着的血液陈冬和楚渊都看出那些人头可能就是他们割下来的。“两位,还有什么想看的,我再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你们开开眼?”陈冬的话音未落楚渊转身下了楼,留下颤抖的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立的朱旗。
陈冬长长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知道现在他需要给楚渊和欧阳静创造更好的射击位置好一次性解决这些畜生。“我……我是这个……收费站的负责人……我能不能……请你们的老大说话,我求求你们别杀我们。”陈冬故意学着现在的朱旗像是吓破了胆一样的语气。
“你他妈?的不是挺硬气吗?你再牛逼啊!”一个少年在篝火旁指着陈冬的方向叫嚷,谁知他旁边的人举手一记耳光把他扇的一个趔趄扑到了篝火上被打的少年被火烫的哇哇乱叫旁边的人没有一个上去帮忙反而都笑的前仰后合。
“我们有吃的有喝的,现在就是缺几个女人,之前的两个被我的弟兄们玩死了,你们给我准备几个有姿色的女人我就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打人的那个对陈冬喊道,陈冬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事竟然是一群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们做出来的。
“我……我们……这儿女人除了上岁数的……还有就……就是孩子了……”陈冬和他们说的每个字都让自己觉得恶心。
“孩子好……孩子好玩……”一阵淫邪的笑声在楼外回荡,“还有个事,你!你刚才很牛逼,我看你讨厌不想让你活。但你该怎么死呢,让我们想想!”那人说完像是真的在思考一样停了一会儿,“这样,你从楼上跳下来,这才两层楼高摔不死,你跳下来我和弟兄们活剐了你,我们玩够了也就不玩其他人了!不过女人还是要有的,你死了所有女人脱了裤子出来让老子的兄弟们挑。”
“我……我……”陈冬一边喊一边拍了拍还在颤抖的朱旗,“我……跳下去你们……能保证其他人……安全吗?”
“我保证你妈?的,看老子们高兴了,不过你要不跳,我一定把你这楼里的人都宰了!”在下面人喊话的时候陈冬小声对朱旗说,“你现在下去问问楚渊是不是做好准备了。”看朱旗颤颤巍巍的下了楼陈冬叹了口气。
“你……你们等一下,我给他们交待……一点事。”陈冬拖时间需要确认楚渊做好了准备。
“交待你妈个?,老子没什么耐心,两分钟内你不跳下来,这楼里的人老子一个活口都不留!”下面人正喊着赵虎上楼对陈冬说楚渊已经准备好了他和欧阳静可以随时动手但最好能让他们再靠近一点。
“你们……叫什么名字?”陈冬喊道,他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
“你们里面的人记住,老子们叫末日催命八太保!你们这里要是有人能活下去记住,听到老子们的名字就快跑,别让老子们当了粮食。”说到这里楼外喊话的人显得越来越兴奋。“你他妈的想好没?要是不敢跳我也不强迫你,你等着和里面的人一起死就行!”下面的人喊道。
“好……我跳……求你们……求你们放了其他人!”陈冬慢慢从楼梯口向边缘移动,在篝火的光亮中楼下基本可以看清楚他的身体轮廓。
“大哥,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咱们就让他站在那儿,给咱们弟兄当活靶子怎么样?”刚刚被打进火堆的那个人对老大谄媚道。
“好啊,我怎么没想到!你们的准头太差了,上次打活靶子还是打滨山的那个老太太,你们打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断气。你!先别跳了,就站在哪儿让我兄弟们拿你练练手,要是敢跑里面的人就都别活了!”那人找到了乐子一样呵呵的笑个不停。说罢除了那个老大其他人都掏出自己的武器陈冬看的很清楚,三把十字机弩他人人都拿着弹弓。
“谁先打中他一会儿门开了谁先挑女人!”听到老大这么说其他人都兴奋起来不由得往楼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第轮就一次机会,我喊开始你们在射他!一……”
在他们的老大喊出一时二楼的两个窗口突然亮起射灯接着是格洛克和92式的枪声,外面的人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在不到十秒内八声枪响,从陈冬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团团血雾在楼外面人的身上炸开,枪声过后是射灯逐一检查目标的伤势确定再没有了反抗和逃跑能力后射灯关闭,之后哀嚎从下面传来。
陈冬走回二楼时楚渊和欧阳静已经等在财务室门口,“现在出去看看吗?我们留了几个活口。”楚渊问陈冬。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除了宁萍和两个孩子。”陈冬回了一声径直往一楼走去楚渊和欧阳静跟在他身后,这时的陈冬才有了一点北山收费站现在领导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