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朔海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儿子,又抬头转头看向陈冬和陈冬请来的一看就不靠谱的医生,他真不敢把自己的儿子交给陈冬他们。
“准备肾上腺素!”韩良自言自语,他拿起肾上腺素的专用注射器,核对了一下剂量。
“高压70,低压45,心率75。”陈冬念出章岳血压仪上最新的数据。
“快,你是想听你儿子的遗言还是让他去治疗,可以做决定了!”韩良对章朔海喊道。
“好!你们带他走!”章朔海咬牙切齿。“我在这儿等你们,要是章岳救不回来,你们要给我一个交待。”
“找两个人过来,抬担架!”陈冬边说边开始脱章岳的衣服。
“你这是……”韩良和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解,“趁热?”
“放屁!医疗舱要裸体使用!过来帮忙,趁担架还没来!”
这时一名战士慌忙跑进帐篷正和宫泽撞了个满怀,这么危急的时候还来添乱,宫泽正要开骂,那战士却先开了口。
“观察……观察哨……看到有大量飞行物过来!”战士说完宫泽和章朔海同时脸色大变。
“哪个观察哨!”宫泽问道。
“最西边的,说看痕迹是巡航导弹!”
“转移!”章朔海大喊,“紧急转移!”
每个听到章朔海喊声的人都跟着大喊,“紧急转移”四个字顿时响彻整个部队。
“你们快走!最西边的安全哨离这里只有不到二百公里,就是加上视距不会超过三百公里,就是最慢的巡航导弹,最慢十分钟就到了!”宫泽连说话带计算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号快速车送医生和他们两个回收费站,带上我的客人。”章朔海在帐篷外大喊,“二号送章岳去地下!”
章朔海喊话的同时陈冬已经听到了卡车发动的声音,“带上我的客人?”陈冬意识到章朔海是要去收费站带上什么人,要带的人不是女人就是陈冬的父母。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父母的,等章岳好了以后,用白烟联系我!”宫泽说完没等陈冬反应过来已经跑出了帐篷。
“医生这边!”一个战士几乎把韩良拽出了帐篷。
“我给你父母带常备药,你放心!”韩良边走边对陈冬喊道。
“问王凯要血清,给我爸妈!”陈冬喊完转身的功夫章岳已经被两名战士抬上了担架。陈冬知道现在没办法和章朔海争论自己父母的事。
“请和我们一起走。”第三名战士拉着陈冬往外跑,陈冬最后一个动作是拿起了章岳还没用完的那支带红标的血清。
“你们要和我一起进地下实验室?”陈冬一分钟后就上了一辆军用越野车。“如果你们跟着进去,地下实验室的管理人员可能一个都不让咱们上去。”
“我们奉命把你和章岳送进去,请你配合。”
“如果是奉章朔海的命,你们就把章岳放在升降平台上就行,我父母在章朔海手上,我一定会救活章岳。如果你们是奉的是宫泽的命,我也建议你们别上去,毕竟命是自己的。”陈冬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地下三层的裂缝处,陈冬再回头时,这支部队的大部分车已经离开了驻扎地,只有几辆皮卡在回收帐篷,这支部队的紧急撤离实在是惊人的熟练。
“我们只能等轰炸结束再离开。”两名战士开始往下抬章岳,另一个打开后备箱,一辆轻型摩托放在里面。“这是参谋长给你的,轰炸结束后我给你……”
“你们看,章岳怎么了?”抬着章岳的一个士兵大喊,陈冬回头看到章岳正在担架上不断抽搐,面色惨白。
“来不及了,肾上腺素的效果快到了!从这里抬他到升降机也要半个小时,那时候他都凉了”陈冬说完四个人愣在当场。
“怎么办?”一个战士这时已经比担架上的章岳抖的更厉害了,如果章岳死在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再回部队。
“把摩托车给我卸下来,再找根绳子。”陈冬测着章岳的脉搏,现在章岳的心跳大概已经过了一百每分钟。
“你是要干什么?”一个战士完全想不到陈冬要干什么。
“别问,快干!”另一个战士用力打了一下他的头,虽然他也不知道陈冬要干什么,但现在只要有办法就行。
很快摩托车被放下了车,陈冬自己先上了车,“把他绑在我身上!快!”
“这?”现在三名战士都明白了陈冬的意思却同时不敢再行动。
“快他妈点!我爸妈的命在他身上,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陈冬大喊,因为这时章岳嘴唇已经发黑了。
战士们像是被骂醒了一样,几下就把章岳扶到了摩托车上,又用一条伞兵带把章岳绑在了陈冬身上。
“下去后在升降平台等我,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陈冬说完一拧油门半冲下了地裂的斜坡,看的上面的战士心惊肉跳。
陈冬速度快到自己都感觉到了几次失重,他一心只想着救活章岳好换回自己的父母。从入口到升降平台,走路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陈冬骑摩托车只用了两分钟不到。
“韩思安,欧阳静!”陈冬一路边开关着摩托车的车灯边喊着韩思安的名字,他需要韩思安提前放下升降平台。
陈冬到达升降平台时,平台正在下降已经降下了三分之一,陈冬急得不断拧着摩托车的油门。他身后绑着的章岳再次大小便失禁,这是濒死的状态。
升降平台总算是降了下来,陈冬上去后又开始等待平台上升,现在流逝的每秒钟都在刺痛着陈冬的神经,他需要章岳活下去。
陈冬在等待平台上升的时候韩思安已经打开了医务室的门,还打开了医疗舱的盖子。
平台以最快速度上升,可陈冬还是觉得太慢,还没等平台停稳陈冬一拧油门冲出升降平台。可陈冬没看到平台距地面还有将近十厘米的高差,他的速度太快摩托车前轮接触二层的瞬间,陈冬和绑在身后的章岳同时向前飞了出去。
陈冬在下面,受到了两个人体重的冲击,一时站不起来了,“韩思安,韩思安!”陈冬不断大喊韩思安,现在是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陈冬驮着身后的章岳往前爬行,又过了两分钟韩思安才找到陈冬,他先解开了绑着章岳和陈冬的伞兵带,拉起陈冬后两个人架着章岳往医务室跑去。
“这是谁!”韩思安边跑边问陈冬。
可现在的陈冬一心只想先把章岳送进医疗舱,根本无心回答韩思安的问题。
“到了……到了……到了……坚持住!”陈冬一路跑一路念叨着,总算到了医务室,陈冬和韩思安合力把章岳放进了医疗舱,看着舱门关闭陈冬直接晕了过去。
“醒醒!”这是陈冬晕的最短的一次,韩思安为了叫醒他,抽了他一耳光。
“怎么了!”陈冬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停了一下,他醒来时汗水湿透了衣服脸也火辣辣的疼。
“你带回来了一个死人!”
“什么?”陈冬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
“他死了!你带回来的裸男!”韩思安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陈冬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看到章岳还躺在医疗舱里,直观来看章岳的脸色比在上面时好了很多。
“死了?什么意思?”陈冬看向韩思安。
“自己看,脑死亡。”陈冬点开控制面板,脑死亡三个字闪烁着红灯。
“操!”陈冬手撑医疗舱才没让自己摔倒。
“怎么了?他是谁?”韩思安不知道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重要。
“章岳,章朔海的儿子,章朔海是上面部队的司令。”陈冬狂翻着章岳的医疗记录,他要知道章岳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死了外面的人会为难你的父母和收费站里的人?”韩思安能想到是什么让陈冬如此着急。
“他们带走了我父母。”
“带走?”
“外面有空袭,部队紧急撤离,我父母被章朔海带走了,把他治好才能换回我父母。”陈冬看到章岳的诊断是急性心脏衰竭,现在心脏恢复了跳动,可脑子因为长时间没有没有供血,被检测为脑死亡。
“韩思安……”陈冬面对着韩思安,表情落寞,“你给我父母准备的血清和其他人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带着红色标签的血清是每次生产出来批次里活性最强的。”
“章岳就是注射了红色标签血清才躺在这儿的,有人误拿了一支红色标签的给了章岳,其他所有注射血清的人都没事。”陈冬直视着韩思安的双眼。
“你的意识是我在血清上做了手脚?我想毒死你父母?我为什么这么做?害死你父母对我有什么好处?”
“接种牛痘都有万分之二的致死率,章岳也有可能死于过敏,但为什么这么巧合,这么多人只有他死于药物过敏,他又怎么恰好用的是你给我父母准备的血清。”陈冬闭着眼睛用力拍打着章岳的医疗舱。
“他的注射的血清应该还没用完,你可以把剩下的都扎回到我身上。”
“好。”陈冬掏出章岳剩下的血清,放在面前的医疗舱上,后直勾勾的看着韩思安。
韩思安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注射器扎进了自己的左臂,把剩下的血清全部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
“现在可以了,我等死!”韩思安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医务室。
陈冬第一次在韩思安的眼中看见了泪光,但他现在实在无异常顾及韩思安的感受,陈冬再次打开章岳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他要再看看章岳有没有抢救的可能,可折腾半天医疗舱只能维持章岳的心跳。
这该怎么办,自己的父母被章朔海扣押,条件是用章岳来换,而章岳这个情况让章朔海知道了无异于宣判自己父母的死刑,现在陈冬可能选项只能是隐瞒章岳的死。
陈冬突然想到第一下三层还有三个章朔海的士兵,要瞒住章岳的死讯和保证自己父母的安全要先从这三个人下手。想到这里陈冬往总控制室走去,他需要先知道那三个人的情况。
“韩思安,你……”陈冬到了总控制室门口,没敢直接进门,陈冬清楚生气的韩思安在地下实验室远比氢弹更危险。
“滚!”韩思安的回答简单明了。
“我是来上交武器的。”陈冬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枪,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确实错怪你了,而且还辜负了你的好意,对不起!”陈冬自认一个优点,就是认错极快,道歉可以做到恬不知耻。
“哼!直接说你是想看看下面三个人。”韩思安直接拆穿了陈冬。
“最要来道歉的,次要是送你我新拿回来的手枪,最后才是看看他们三个在干什么,你也知道我父母在章朔海那边,章岳死了,我要想办法先让他们回去给张朔海一个满意的交待。”
“进来!你要是还想他们能活着回去!”陈冬听到韩思安语气变了马上开门进了总控制室。
““怎么?”陈冬看着韩思安刚刚放大的屏幕,这时三个人正在地下实验室三层分头搜寻着什么东西。
“这三个人不简单。”韩思安指着一个屏幕那个人已经到了韩思安之前去过的,锁着什么可怕东西的闸门附近,“我给你留下一个活口回去行不行?”
“两个吧,更有说服力。”陈冬看三个人不像是误打误撞。
“就给你个面子……呕……”韩思安说到一半突然干呕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没事,胃不舒服……呕……”韩思安话没说完又开始干呕起来。
“不对,你现在和我走!”陈冬联想到了章岳。“先把他们锁起来。”
“锁起来?”韩思安扶着头,现在她开始感觉到头晕。
“打开被动防御,限制他们的行动。”
“好吧……”韩思安也意识到了身体出了问题,一串代码之后整个地下实验室被分隔成几十片独立区域。
“把谁叫醒?”陈冬扶着韩思安往医疗室走,里面原本有四个医疗舱,后来被韩思安砸碎一个,现在剩下的三个医疗舱里一个睡着欧阳静,一个睡着吴璐,一个睡着死了大半的章岳。
“欧阳静,在我醒来前,你要盯好她!”韩思安说完,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