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帝在昨日终于收到了第三封信,可是信里却是对自己的警告和提醒。
自己的妹妹太过清楚那些男人的团结之处,只要可以打压女子。
他们甚至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
只是对长公主一个皇帝的妹妹都如此的不能容忍,长公主可是绝对没有资格和皇帝争夺皇位的呀。
对于皇帝的亲生女儿,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隆安帝这个皇帝大脑清醒。
不至于再做出让公主带剑上朝这样的荒唐之事。
尤其是皇帝现在又没有亲生的皇子,那些男人会为了不让女子登上皇位团结到何种地步。
或许是隆安帝这个皇帝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想着自己妹妹信中所说的话,隆安帝一时间只能沉默。
他的妹妹已经因为这些愚蠢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这些男人现在又要夺走他的女儿了吗?
“来人。”
隆安帝蜷缩着手指似乎又摸到了那封信独特的手感,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福喜现在正陪着顾安安这个镇国公主,一个有些眼生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奴才在。”
“传旨,就说朕有意为镇国公主挑选伴读,所有权贵官员之家皆可参与。”
“是。”
那个小太监领旨就要离开,隆安帝思索后又加了一句“告诉他们男女皆可,日后这些伴读可是要陪着镇国公主一同长大的。”
皇子都是有伴读的,从前先帝时一个皇子是否受宠,就看他身旁陪伴着那些伴读的身份就能够看出一二了。
比较受宠的皇子身旁围绕着的全是实权人家的嫡长子或者嫡长孙,而那些不受宠的皇子伴读身份就会低上许多。
而他这个被先帝最为厌恶的皇子,身边就只有一个出身自己母家的表兄。
还是最不受宠的庶子。
公主按理来说也是可以选伴读的,但就都是些女子了。
那些权贵人家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来,说好听点是伴读,说不好听的就是来给公主做丫鬟仆妇。
不过就是个贪图被宫中嬷嬷教养的好名声。
公主和皇子的伴读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皇子的伴读在夺嫡之时会成为他们身后最坚实的力量,甚至那些伴读所处的家族也会被默认成为那个皇子麾下的人手。
可是公主的伴读并无作用,不过就是说出来好听罢了。
那个小太监走出大殿后才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努力制住了自己那双不断的颤抖着的腿。
自从福喜公公要兼顾陛下和镇国公主,他们这些小太监也终于在陛下面前有了露脸的机会。
就是这个机会不如没有。
从前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有福喜公公操持着,现在他们倒是要日日悬心自己的脑袋。
隆安帝要为镇国公主寻找伴读,甚至连男女都不计较了。
此事在整个朝野内引发了热议,只是诸多臣子不是像前朝那般感慨皇恩浩荡。
而是有不少人把门一关就开始在自己的家里骂骂咧咧。
这简直就是胡闹!
陛下选取几个女子陪着镇国公主玩闹也就罢了,什么叫男女都可以送去?
他们怎么可能把自己精心养育的嫡长子嫡长孙送入宫去,陪着镇国公主一个小小女娃?
这岂不是说出去让人笑话?
况且镇国公主如此受宠肯定被陛下宠的嚣张跋扈,万一镇国公主两眼一睁看上了他们家好不容易娇养长大的嫡长子或者嫡长孙。
那他们哪有胆子拒婚?
可是按照惯例,娶了公主以后是不能踏入朝堂的。
身上最多有个三品公主都尉的头衔,这有个屁用!
顾安安可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又开始给自己找伴读了,她此刻正在太后的宫中。
太后前些年因为自己的儿子多年无子,不知求神拜佛去了多少寺庙。
她的愿望也慢慢的从自己的儿子能有个皇子继承皇位,慢慢的退化到了自己的儿子能有个属于自己的血脉。
是儿是女,太后甚至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
她儿子搞不好根本就生不出来,她是真的没有资格挑。
顾安安刚出生的时候太后欣喜若狂,一直觉得是上天开恩。
盼了这么多年才有了自己的孙女,太后生来就对顾安安有着一层厚厚的滤镜。
她的喜爱值原本就拉的够满。
再加上顾安安真的是一个很乖巧的小宝宝,一个砍号重练的当然就比那些白板号显得更乖巧些。
太后的一腔慈爱发挥的淋漓尽致,现在在她眼里就是自己的亲儿子都要往后退一退。
毕竟自己的儿子已经是皇帝了,全天下缺了谁也不会缺了他一口吃的。
但是她的孙女不一样,小小的软软的像面团一样的孙女。
顾安安前段时间因为天花受了大罪,可隆安帝与太后同样也极为不好过。
太后先是强闯宫,知道自己的孙女生死未卜之后更是差点一口气没压住就绝厥去了。
醒来后就是不停的求神拜佛,在今日之前她已经有整整两个月没有见到顾安安了。
顾安安原本的婴儿肥因为饱受折磨而稍微消散了些,可补了这么长时间后真的也只有一点点了。
可是因为顾安安这两个月也在长个子,放在太后眼里就是自己的孙女受了太多太多的折磨。
太后刚一见到顾安安,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她埋头痛哭。
哭得丝毫不顾一朝太后的威仪,比先帝死的时候哭的伤心了不知多少倍。
“哀家的安安瘦了,这段时间可真是受委屈了。”
太后把顾安安抱在自己的怀里,怎么稀罕都不够。
“安安怎么瘦的这么厉害,哀家真是心疼啊!”
顾安安小大人一样的拍了拍太后的肩膀“外祖母,安安好了。”
【皇祖母的年纪都这么大了,上了年纪的人可不能这么大喜大悲,对身体不好呀。】
“哎呦,安安瘦了这么多还知道安慰祖母呢,哀家的安安可真是这天底下最乖巧的小孩子了。”
太后原本就偏疼自己这唯一的孙女,北固安这么一安抚反倒是哭的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