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隆安帝留着陆护安的命,就是时刻派人盯着他不让他有任何起来的可能。
他现在真正在思考的是内书房侧殿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大臣的对话。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女儿的心里,原来是个有大爱的皇帝?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能装下世人和江山,他所在乎的就只有自己的子嗣。
再就是还装着自己的母后。
至于这个江山和世人,其实他折腾起来丝毫都没有什么愧疚。
反正这个江山若不是他接手了就先帝那些皇子斗成这个样子,不管是哪个皇子接手这个江山都逃不过一个崩塌的命运。
既然是自己让这个天下能够继续好好存活着,能让那些寻常百姓因为自己这个皇帝过上不错的日子。
甚至还能让这个国家在四国当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自认对这个国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他要折腾这个国家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但是想着自己要将这个国家完完整整的交到女儿手里,隆安帝倒是第一次对这片土地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在意。
既然自己的女儿说自己是一个慈爱世人的好君主,那他就努力去做一个还算慈爱的好皇帝吧。
隆安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真是随时随地都会给自己出一个难题。
做一个有仁爱之心的皇帝啊。
那首先就不能随便把人的脑袋砍了。
嗯,他得稍微改改自己的性子。
就先按照自己女儿心中所想的那种圣明之心发展一下。
隆安帝难得的在自己脑海中给自己下了个决定,结果下一秒他翻阅奏折的时候突然脸色剧变。
瞧瞧!瞧瞧!他瞧到了什么!
当朝镇国公主的亲外祖父,虽然是已经被自己完全只留了个虚爵,没有任何实权,甚至家中所有的后代都无法绵延后世的外祖父。
他竟然敢做出些拖自己女儿后腿的事情。
比如他虽然手上没有实权,但是镇国公主是现在他唯一的子嗣,镇国公主虽然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一大堆亲戚。
可也有人觉得镇国公主总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外家联络上的,现在他们可以提前讨好刘家。
等到镇国公主和刘家联络的时候,留下的那些人自然就会在镇国公主面前给他们说几句好话。
现在陛下可是已经宠爱到抱着镇国公主去上朝了。
那他们只要把刘家握在手里,岂不是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功名利禄都轻轻松松?
那些真正有实权的人家没有这么蠢的,陛下对公主的疼爱程度。
若是公主对刘家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情意所在,留下就是犯了再大的罪过陛下也会轻轻放下。
可因为一个可轻可重的罪过直接让刘家全部成了白身,这就说明不管是公主还是陛下,都对这个刘家没有任何情义。
甚至因为他们做的那些蠢事,或许连已经死去的皇后的面子也已经用光了。
聪明人不愿意和刘家的那群人搭边,可总有一些不是很聪明又喜欢自作聪明的。
刘家身边还是不缺少环绕着他们说好话的人。
没有陛下的点头刘家人自然是无法进入朝堂,可陛下也没有给他们太多的金银赏赐。
所以他们选择给公主的外祖家送钱。
多送钱。
只要他们送的钱足够多,等到刘家发达的那天就不可能抛下他们所有人不管。
不然他们若是把这些事情都捅到陛下的面前去,刘家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刚开始有人给刘家的那些人送钱他们还是战战兢兢的,毕竟逢年过节,陛下对外发放赏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他们家的份。
明摆着就是没看上他们家。
可是随着想来给他们送钱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是给他们送的钱数也越来越大。
就是从前再怎么胆小懦弱的人,在这种冲击之下也会变得胆大起来。
更何况整个刘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人,要不也不能养出皇后那样的人。
要不他们也不能在背地里想着要把公主嫁回到他们自己家,甚至还因此彻底的遭了隆安帝的忌讳。
他们被那些人送来的钱财和口中称赞的那些话冲昏了头脑,是真的觉得公主出自于他们家那就该给他们家帮忙才对。
他们现在见不到镇国公主,可是不妨碍他们在背后里多说话。
比如如今镇国公主的伴读已经正式开始要和公主一起读书了,可以有不少人想把自己家的孩子塞进去。
陛下选择的是实权人家的子嗣,可是他们的家族也实在不差。
这些人不敢明着和陛下作对,所以他们选择走刘家的路子。
正常来说,公主身旁的伴读第一个位置应该留给刘家人才对。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有学习这一大家子,可是他们不会蠢到自己去和陛下讲道理。
他们只会去鼓动更蠢的一大家子去陛下面前喊冤。
他们跑到刘家去喋喋不休的说着刘家嫡长孙应该去给公主做伴读,这样那位小刘公子的仕途才能一辈子顺遂。
毕竟这样就是在陛下面前提前露了脸,哪怕是科举无望,日后有陛下的看重也能轻轻松松为官作宰。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刻意放大了去做伴读的好处,刘家本就不是什么世家大族。
被隆安帝忽略了这几年后消息更是不灵通,被别人这么一忽悠全都信了。
他们为刘家的嫡长孙委屈,甚至觉得公主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点也不向着自家人。
他们在朝中虽然没有做官的人,可是名义上还是有虚爵的。
从前没有给隆安帝上过奏折,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正经事可说。
可是听到这些人好一顿吹捧,刘家家主。
也就是先皇后的亲爹,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时候给皇帝女婿写封奏折了。
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说也是替她生下了他们家的独苗。
给个爵位又给了些银钱的封赏确实是有些太小气了。
他们可以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