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茹微微点头,随口应了一声后,便急匆匆地往孟知年的院子走去。
见到孟知年,谢婉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娇嗔地喊了一声:“知年哥哥。”
然后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谢婉茹难得这般主动,孟知年哪里能拒绝,他顺势搂住谢婉茹。
一番云雨之后。
孟知年这才喘着粗气,心疼地看着哭成泪人的谢婉茹。
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又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怎么了婉茹?怎么哭成这样?”
谢婉茹抽抽搭搭,没有说话。
“发生何事了?是不是谢婉宁又欺负你了?”
谢婉茹摇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知年哥哥,我已经离开了谢府,且跟谢府划清界限了,以后不再是谢家的女儿。”
孟知年听了一怔,眉头紧皱:“什么?!谢婉宁那个毒妇竟将你赶出了谢府!太过分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孟知年起身就要去找谢婉宁算账。
谢婉茹赶紧拉住孟知年,泪水汪汪地说道:“知年哥哥,不怪谢婉宁,是……是我亲生母亲找来了。”
“亲生母亲?”
谢婉茹点点头,“我本就是谢府的养女,当年我流落街头被谢大人捡回府中,还以为我亲生父母不在了。
一直到今日我娘她找了过来,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听她说,我那家里很穷很穷,若我不跟着她回去,到时候别人肯定会说我嫌贫爱富。
我自问行的直坐的正,根本不怕别人的那些闲言碎语,可我心里想着,我是要嫁给你的,我不能因为这事儿连累了你的名声。”
孟知年一听,心疼坏了。
一把将谢婉茹搂在怀:“婉茹,你怎么能这么傻,这么善良。”
“能得你这样好的女子倾心于我,还处处为我着想,我真是……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你心中念着我,怕影响我的名声,怕给我带来麻烦,可你却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咽下……”
“婉茹,你放心,我孟知年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谢婉茹眼中含泪。
“知年哥哥,我又何尝不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只是……以我如今这不堪的身份,怕是配不上你了。何况,我如今在京城已没有容身之处了,你忘了我吧,我要跟亲生母亲一起离开京城了。”
说完,谢婉茹咬了咬嘴唇,作势起身,假装要离开。
孟知年见状,一把将人搂得更紧,着急道:“婉茹,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上一世,她就像这样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他,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不会再放她离开。
孟知年直直的看着谢婉茹。
“婉茹,你放心,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在我心里,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正妻。反正咱们二人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大不了,我给你租个宅子,等日子一到,我就直接将你迎娶进门!”
……
另一边,太后收到瑞阳公主派人送来的信函,当即皱起眉头。
“这丫头,胆子简直越来越大了,竟这般胡闹!”
丰嬷嬷连忙将茶盏递了过去:“太后消消气,瑞阳公主本就是孩子心性,您不也常说,这在皇宫之中甚是难得吗?再说了,有安王殿下在,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何况,长乐县主也是极仔细的人儿,您不必太过担心。”
压下心头的不安,太后摆摆手,吩咐身边的太监:“得了,快去将皇上找来。”
这丫头,竟会给她出难题。
敢偷跑出城,怎么不敢亲自让人给皇上送信?
不多时。
皇上匆匆赶来。
太后极少主动让人来找他,皇上没敢多做耽误。
“怎么了母后?可是发生什么急事了?”
丰嬷嬷上前将瑞阳公主的信函递给皇上。
皇上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瑞阳,居然敢偷跑出宫,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简直无法无天!”
拿着信函看了又看,皇上在原地来回踱步。
“朕平日就是太宠着她了,这孩子,如今竟这般不像话!”
等皇上发完火,太后这才道:“好了,皇上莫要生气,孩子大了,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随后,太后开始转移起话题:“对了,瑞阳信中提到的那个救了她两次的少年,皇上可是见过了?觉得如何?”
皇上皱着眉头坐下。
“那少年确实不错,一身好武艺。朕当时也看出来瑞阳喜欢那少年,只是那少年的出身实在太低。朕本想让他入军营历练,待立功之后,再赐婚也不是不可,只是那少年不愿,朕也不好强留不是。”
皇上边说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太后点点头,缓缓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若他二人当真有缘,那少年自会愿意为了瑞阳,站到更高的地方去。”
说完,太后微微侧头,问起安王此行求医之事。
“皇上,对于安王此次求医,你怎么看?”
放下手中的茶盏,皇上停顿了片刻后,这才看向太后。
“母后,朕自然希望谢婉宁当真能为安王寻得神医。”
当初与东阳国一战,大宁胜得极为漂亮,谁曾想,安王竟能在将要班师回朝时出了意外。
给安王下毒的人虽然很快被找了出来,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那人就当场咬舌自尽。
后来查出,那人就是大宁人士,且入军营已久,家中亲人都死绝了,再往下,竟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能做到这一地步,不用想,背后的人权力极大。
“朕知道,有不少人在私底下怀疑此事就是朕做的。”
皇上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怒。
“这些年,朕也派了不少人去查,可那些个没用的东西,忙活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可那又如何?朕是这天下的九五之尊,朕行得正坐得端,朕不怕那些莫须有的猜忌!更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太后微微颔首。
“皇上,你和安王是嫡亲兄弟,血浓于水。如今,哀家的年纪大了,若安王的毒能解,这大宁有他帮忙守着,皇上你也无须那般劳心劳力。”
皇上连忙点头,应道:“母后说的对,朕只希望他们此行能带回好消息。”
慈宁宫外,一个身着灰色衣袍的小太监,左右瞧了瞧,见无人注意,便转身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往后宫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