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此等琴艺,当真是妙极!”
皇上连道几声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连太后都有些激动了,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直接越过皇上道:“好孩子,哀家要重重赏你。”
此番琴艺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
弥雪儿的脸色极为难看。
皇后转头看向弥雪儿:“弥雪公主,可有什么想说的?”
弥雪儿眉头紧皱。
随后望向谢婉宁,“敢问你和阮康公子是什么关系?”
她只想搞清楚,为何谢婉宁的琴音跟阮康公子那般相似。
弥雪公主果然有天赋,连这都听的出来。
谢婉宁笑了笑。
“公主好耳力。阮康公子是我师兄。”
弥雪公主先是一愣,随后道:“难怪。那我算是心服口服了。”
瑞阳公主闻言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弥雪儿,说道:“既如此,那你就该愿赌服输。”
弥雪儿转头看了瑞阳一眼。
顿了顿,随后朝着女眷席上的诸位贵女俯身。
“方才是我太过傲气,在此给诸位赔礼道歉。”
弥雪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但还是努力表现出诚恳的样子。
刚刚被嘲讽过的贵女们,顿时觉得面上有光。
所谓与有荣焉,莫过于此。
周国太子随即起身,双手抱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盛赞道:“大宁国强民旺,比我周国厉害得多。”
众人还好奇,周国此次未免也太容易低头了些。
就听到周太子说道:“按照赌约,我周国要将镇国之宝送出。”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眼睛紧盯着周太子,大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只见弥雪公主走上前,双手交叠置于腰间,恭恭敬敬朝着皇上行了一礼。
周太子这才开口道:“此次赌约,我周国愿将镇国之宝献上。”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身旁的弥雪公主,接着说道:“这镇国之宝便是我们的弥雪公主。”
“弥雪公主乃我周国最受宠的公主,亦是周国的吉祥物,自然是镇国之宝。今将弥雪公主献给皇上,愿两国修百年之好。”
听到周国太子的话,瑞阳险些被茶水呛到。
用手帕捂着嘴。
这周国皇上还真是什么都不讲。
弥雪公主的年纪看着跟她差不多大,居然还要进她父皇的后宫。
见皇上点头,宰相赶忙起身,脸上堆着笑,说道:“皇上,周国此举乃是对我大宁的尊崇,愿两国修好,共谱太平盛世。”
皇上颔首,顺着宰相的话:“既如此,那朕便收下弥雪公主。”
宫宴继续。
丝竹之声响起。
滇国太子图兰卡起身。
双手抱拳,躬身朝向太后:“太后娘娘,今日乃您的寿辰,小王特来恭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罢,图兰卡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此次前来,小王还有一事相商。我们滇国也想趁此机会与贵国联姻,以修百年之好。”
滇国也是大国,国力与大宁不相上下。
若非之前被安王带兵压着打,如今也不会特意前来替大宁的太后贺寿。
只是,安王出事后,滇国国主就有些蠢蠢欲动,总想找由头出兵,看看能不能在大宁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
所以,图兰卡有恃无恐地开口:“我滇国诚心与大宁修好,本宫想迎娶大宁最漂亮的女子,还望皇上同意。”
皇上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图兰卡的意图。
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为了大宁安稳,也做好了要牺牲一个女儿的准备。
皇上点头,神色严肃:“朕知道了。朕会替你挑选一名大宁的公主赐婚。”
说到待嫁的公主,除了瑞阳公主年纪最小之外,便剩下弘文公主的亲事尚未定下。
弘文公主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慌乱地望向男眷席上的一人,她还没来得及跟父皇说起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就突然……
皇上目光转向弘文公主,唤了一声:“弘文。”
声音不大,却在这喧闹的宫宴中清晰地传入弘文公主耳中。
弘文公主身子一颤,起身。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情愿,双手交叠于腰间,屈膝对着图兰卡行礼。
指尖都在颤抖。
滇国太子上下打量着弘文公主。
他不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女子。
随即摇了摇头,明显是不太欢喜。
皇上见到滇国太子的反应,面露惊诧之色。
按照滇国的意图,定是要迎娶真公主才是。
见图兰卡不像是在开玩笑,皇上又道:“当然,若你有喜欢的贵女,也可告知朕,只要贵女未曾许人,朕便做主赐婚。”
图兰卡闻言,目光转向女眷席,眼神肆意地扫过众人。
女眷们有人面露期待,有人神情紧张。
若真能嫁给滇国太子,成为滇国的太子妃,即便是侧妃,那地位便绝非一般人可比。
谢婉宁对这事儿倒是不感兴趣,刚刚跟弥雪公主较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正趁着机会多吃了两口菜。
“本宫要娶,她。”
图兰卡话音落下,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他手指的方向,脸色瞬变。
谢婉宁吃菜吃到一半,就有一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刚吃进去的菜还没吞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豚鼠。
皇上听闻图兰卡所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谢家姑娘已经跟安王定下亲事,要不了多久,便是二人的大喜日子。”
皇上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深沉起来。
图兰卡挑了挑眉,大声道:“安王?安王不是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
太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直接将手中的酒盏重重放在面前的桌案上。
“砰”的一声,酒盏中的酒水溅了出来。
在她的寿辰上,说她儿子活不了多久,简直是故意找事!
太后眼神凌厉,怒视着图兰卡。
图兰卡却是不当回事,一脸的无所谓。
若安王还像以前那样他自然是不敢,可现在谁不知道,安王已经成了瘸子,毁了容貌,还身中剧毒。
图兰卡撇了撇嘴:“这么貌美又有才的女子,嫁给活不久的安王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