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安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牧星的一记直刺,顺势回击,剑朝着牧星的手腕削去。
牧星反应极快,手腕一转,挡住了这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人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不想拖延时间,傅瑾安看准时机,猛地发力,剑势一变,猛攻向牧星。
牧星开始招架不住,步伐逐渐凌乱。
最终,傅瑾安一个转身,剑抵在了牧星的咽喉处。
虽然有家仆不断在将前院发生的事情一一传来,可祈袅袅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就按耐不住,悄悄溜出房门,蹲在墙角处偷偷看。
正好遇见暮尧在“为难”安王。
暮尧说,他看着阿宁长大,虽不是亲兄长,但他早已将阿宁看做亲妹妹了。
今日在此,算是代表药谷所有人,问王爷两个问题。
“王爷将人娶回去后,该当如何对待?”
“若日后,阿宁惹得王爷不悦,又该如何?”
安王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不说谢府的宾客,便是连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到这两个问题都有些发怵。
这……真的是可以直接问出来的吗?
谢时章站在一旁,屏息以待。
这话,本该是他来问的。
只是,碍于君臣之道,他之前并未问出口。
想到这儿,谢时章心中满是愧疚。
没想到,他这个当爹的,连阿宁那些师兄弟都比不过。
安王听到这两个问题,脸色也变得严肃。
半晌后,看着暮尧认真道:“本王今日将阿宁娶回去,自然是尊为吾妻,真心相待。若惹得不悦,那定是本王的错,自该低头赔罪。”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出口,众人只道是花言巧语。
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安王,一言九鼎的战神。
没有人怀疑这话的真实,只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众人呆立当场,许久之后,才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暮尧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拱手让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声音清脆响亮,虽然没有看到人影,但一听便知是祈袅袅的。
“最后一个问题,王爷,若以后你喜欢上其他女子,能放我们阿宁离开吗?”
话落,所有人都惊了。
谁这么胆大?
竟敢直接这样问?!
先不说这大喜之日,说和离一事本就不吉利。
何况这可是安王!
就算喜欢上其他人,纳侧妃,甚至是纳妾,那不是正常的事吗?
什么叫喜欢上别人就放谢婉宁离开?
七出之中有一条便是善妒!
堂堂王妃若这般小心眼,那还得了?!
在场的宾客大多是谢时章的同僚和官眷,都算是见过世面的。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面面相觑后齐齐望向安王。
赵氏吓得脸色一白,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
赶忙用手碰了碰谢时章,眼神中满是惊慌,让他赶紧说点什么。
谢时章咬咬牙,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皮,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反倒是紧盯着安王。
他也想听听看,安王的答案。
傅瑾安轻声一笑。
他微微侧头,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本王不会喜欢上别人,更不会纳妾。今日当着诸位的面,也算是让大家做个见证。若违此誓,本王甘愿遭受全天下的抛弃。”
“那万一呢?”
祈袅袅又补了一句。
别人怕安王,她才不怕。
在她心里,谁也比不上阿宁。
“若万一真有那样一日,不是本王放阿宁离开,而是,阿宁可以选择不要本王。”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与阿宁和离。
除非,阿宁哪日生他的气了,要休夫。
当然,他永远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从一个亲王嘴里说出这样的话,震惊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呆立在原地。
脸上表情凝固。
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嘴巴微张,眼睛瞪大,皆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祁袅袅愣了愣,这才嗡声道,“好吧。”
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愕,补充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有一日你违背此言,我一定带阿宁离开。”
傅瑾安笑道:“好,还有什么问题吗?本王可以……迎娶我的新娘了吗?”
喜婆最先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连忙道,“对对对,迎亲了迎亲了。”
脸上堆满了笑,喜婆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新娘子呢?快,快请新娘子出来,别误了时辰!”
喜婆一边说着,一边着急地挥着手。
话落,看热闹的宾客这才动起来,开始催着新娘子赶紧出来。
大长公主将团扇交给谢婉宁。
“丫头啊,到了安王府,若有人敢给你气受,你可别自己忍着。”
“安儿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师娘,师娘定不饶他!”
“还有啊,在府里行事,要多留个心眼,别轻信了旁人的话。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可别委屈了自己。若有什么不懂的,就派人来问师娘……反正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这个做师娘的都会替你出头。”
周嬷嬷在一旁听得有些头大。
大长公主现在是完全忘了,自己还是安王的亲姑母了!
这心偏的……简直没边了。
谢婉宁冲着大长公主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又看向赵老夫人。
赵老夫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去吧孩子,你一定会幸福的。外祖母永远都是你的退路。不管发生什么,外祖母的家永远为你敞开。”
赵老夫人的眼中满是不舍。
带着最亲近的人的祝福,谢婉宁这才将团扇举起,挡在前面。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白芷扶着谢婉宁往正室去。
“新娘子跪别父母。”喜婆在一旁推进流程。
谢婉宁缓缓走到谢父和赵氏面前。
随后屈膝行礼。
谢时章坐在首位,眼眶泛红。
赵玲玉则是欲言又止,嘴唇抿了抿。
想了想,便道:“婉宁,嫁人后便要好生照顾夫君,你的脾气直,安王府不比家里,若有什么不开心,三思而后行。”
宾客都在,谢婉宁难得没有直接反驳她,只是微微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