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双手被捆住,她早就扑上去了。
谢婉宁歪头笑。
“怎么不可能?这天下,又不只你一人懂蛊。”
贺滢滢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婉宁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堵住了。
“你是前朝的人?”
所谓的前朝,指的是先皇继位之前。
那时候的皇帝昏庸无道,不管百姓死活,以至于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是先皇内反朝廷,外平战乱,这才有了如今的大宁。
见贺滢滢不说话,谢婉宁又道:“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放是绝对不可能放了她。
“你以为你不说话,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没人知道吗?”
贺滢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又带着几分狰狞的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不用再问我了。”
贺滢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若不是你,安王的毒根本不会解。要是没有安王,推翻如今这朝堂,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恶狠狠地盯着谢婉宁,“谢婉宁,你就等着吧。我们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她仰头大笑两声,紧接着就没了声息。
追风看情况不对,想上前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
谢婉宁伸手拦住追风。
就在这时,一群黑乎乎的蛊虫从贺滢滢的七窍里爬了出来。
那些蛊虫扭动着身体,密密麻麻的,场面极其恶心。
追风头一扭,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谢婉宁倒是没被吓到,从袖中掏出药粉扬了出去。
药粉一碰到蛊虫,那些蛊虫便落地即死。
贺滢滢死后,谢老夫人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谢婉宁让人送去了一张药方,还特意叮嘱说要休养七七四十九日才可以痊愈。
赵玲玉刚一回谢府,就接了这么大的一个活儿。
她一想到要伺候这个老太婆那么久,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谢婉宁听说了这消息,倒着实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除夕当天。
按照以往的规矩,所有朝臣都要带着家眷去皇宫赴宫宴。
待皇上在龙椅坐下,举起酒杯,大声道:“今日除夕,朕与众卿共祝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随后便正式开宴了。
谢婉宁这次坐在安王身边,是个绝佳视角的位置。
她以往参加宫宴,都没有坐得这么靠前。
这次看礼乐府的表演,比以往清楚了不少。
一舞完毕。
谢婉宁心里清楚,不出意外,又要有显眼包,她的意思是那些还未定下亲事的官家小姐要出来表现了。
果不其然。
“皇上,臣女准备了一舞,愿为皇上助兴。”
众人循声望去,是薛静竹。
她已经很久没来参加宫宴了。
之前安王“毁了容”,她对其他男子根本不感兴趣。
生怕出了门,被其他人看上,万一有人求得皇上赐婚,那可就麻烦大了。
“薛家姑娘,竟已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
皇上随口夸赞了两句,得给宰相一个面子。
“多谢皇上夸奖,臣女……”薛静竹说着,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安王。
可安王根本没有注意她,正给谢婉宁夹菜,还低声说着什么,谢婉宁脸上露出笑意。
薛静竹心下开始吃起飞醋。
望向皇上,“若臣女这一舞能换皇上欢心,臣女斗胆要个赏。”
薛相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好像这事儿与他毫无关系。
出门之前,他就已经对薛静竹说过,若她真有本事,那就自己去争取。
皇上听了薛静竹的话,先是看了眼薛相,随即点头笑道:“好,既然你敢开这个口,那朕便允了你。”
薛静竹向来自诩为京中第一才女,听到皇上应允,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傲娇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随后,拍了拍手。
几个宫人抬着一面可以站人的大鼓,走到大殿中央放下。
薛静竹裙摆一扬,轻盈地踏上大鼓。
站定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此舞名为,望君安。”
说罢,眼神直直看向安王,毫不遮掩。
薛静竹骨子里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
鼓声响起。
细腰弯弯,指尖勾绕。
女子在大鼓上辗转腾挪,似一只蝴蝶般悠然。
不得不承认,她这一舞,着实惊艳。
谢婉宁边吃边点头。
虽然她不喜欢薛清竹这个人,但看人跳舞这事儿,还是很下饭的。
只可惜,她望君安。
安君却不望她一眼。
谢婉宁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男人。
男人有夫德,真好啊。
一舞结束,大殿内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有掌声响起。
男眷中不少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只不过,薛静竹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眼神始终在安王身上打转。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她的目标是安王。
所以众人即便心中赞赏,也只是礼貌地抚掌,谁都不敢往其他方面多想。
皇上看得兴起,连说了三声好,转头对着薛相说道:“薛相,你可是养了个好女儿啊,这舞技,在京城贵女中怕是数一数二的了。”
薛宰相起身,躬身道:“皇上谬赞,臣不敢当,小女不过是平日里多花了些心思在舞艺上,让皇上见笑了。”
薛静竹听到皇上的夸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望向皇上:“臣女既得了皇上的夸赞,那刚刚皇上说的话,可算数?”
薛相瞪了薛静竹一眼,呵斥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这样跟皇上说话!”
皇上见状,摆了摆手,示意薛相不必在意。
笑道:“令千金这是艺高人胆大,世家女就该这样爽朗才是,朕喜欢。”
说完,又看向薛静竹。
“朕说话向来都是一言九鼎,自然算数。说吧,你想要朕赏你什么?”
薛静竹听皇上这么说,心中一喜,赶忙跪地行礼:“臣女愿为安王侧妃,还请皇上为臣女赐婚。”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寂静。
虽说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已经猜到了薛静竹的心思,但当听她如此直白地说出口,还是觉得颇为震惊。
一时间,女眷席炸开了锅,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愧是宰相千金,就是比你我要强。瞧瞧这胆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