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树丫子上零零碎碎长出了几片嫩叶,被风吹的摇曳,颤颤巍巍轻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悠然坠地,结束还没开始的一生。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常。
宋归青一直到睡前都没想明白元栀璃今天的想法,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无比希望姐姐赶快变回人,不然语言不通,沟通不成,她抓心挠肝的在意。
可是元栀璃不在意,她巴不得宋归青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这才有利于后续发展。
她们睡在一张床上,人脸和猫脸都是朝着右边,宋归青温热修长的大手轻轻盖在小猫柔软的肚皮上,呼吸绵长,睡得很安稳。
而另一边的小猫几乎每隔三分钟就要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床头柜上有没有动静,可是她本质上还是一只熬不得夜的小猫,连续了几次就已经眼皮重的跟压了十斤秤砣似的,从三分钟到十分钟再到睡着无意识。
这种感觉就和上数学课一样,莫名其妙的闭上眼,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脑袋一磕又醒了,循环往复,原地踏步。
啊!原来我还在上课啊!
啊!原来我要看着它啊!
元栀璃怨念十足,气呼呼地看着半点没动静的羽毛,莫名其妙给她气的瞌睡都没了。
临近凌晨一点,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了元栀璃整个大脑。
她知道,要来了,她终于可以变回去了!
紫色的幽光涟漪般荡漾开,浮在床上安睡的一人一猫身上,淡淡的光芒照射在宋归青的半张脸上,闭着眼睛的女生宛如沉睡公主,等待着另一个公主把她吻醒。
一眨眼,被窝里又出现了一座小山包,女人光着身体侧躺着,后脑勺对着宋归青。
女生手底的触感从毛茸茸变成了下凹的腰肢,曲线妖娆,贴合着宋归青的手心弧度。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那只手的手指突然曲起挠了一下,引的手下人轻微一抖,泄出了一丝旖旎气音。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腰,怎么自己变得如此敏感了?
元栀璃手背贴着自己的唇,蜷缩着的身子慢慢放松。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现下感觉好奇怪,皮肤就这么亲密无间碰触着被子,和某人的手,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好在身后是小金主,她的不安消散了几分。
女人缓缓转了个身,故意贴近宋归青,清浅的呼吸声扑在鼻尖,她已经在想象女生知道她晚上会变回来是什么表情了。
可能会惊讶,归青这样的表情她总是百看不厌,然后她会抱住她哼哼唧唧地说想她;也可能会两眼泪汪汪看着她,像小狗一样撒娇;再可能会直接亲死她,不说任何话。
女人精致的容颜隐在糜丽的暗夜中,黑暗催生欲望之果,哪怕是她也逃不过要摘下来尝一尝的命运。
可能视角和猫不一样,作为人的元栀璃看着这张睡时清冷中带着的纯真的脸,莫名好有感觉,这种感觉在白天宋归青在她耳边说“我好想吻你”时就已经引燃了火花,现在在她手指一挠时更是火上浇油,烧的一发不可收拾,似有燎原之势。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她一再挪近,胸前大好风光抵着宋归青的小臂上,被子底下的长腿也缠上了另一条腿,脚腕摩挲着,像吐着信子的蛇馋了上去,正准备饱餐一顿。
“归青……”女人绸缎般的黑发与宋归青的发丝不分你我,她此刻万分妩媚,口中叫着爱人上名字,细腻大腿摩挲着对方。
她以往没谈过恋爱,更没那方面经验,到了现在关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有点羞耻,虽然嘴上说姐姐很懂,但内心就是个吹牛怪,明明都不敢,此刻打退堂鼓,犹豫不决,哪怕只是碰触自己的身体。
隐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响,女人轻轻吻着宋归青的脸颊和鼻尖,眼睛布满水雾,悬之欲泣,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被子下的手辗转反侧,腿已经离开了宋归青,她不敢在继续贴着她了,抖的太厉害,怕被发现了。
尽管如此,女人还是生涩的不得要领,试了几次依旧没能理解自己的身体。她偶尔会碰到女生的手,于是对那手起了贪念。
犹豫片刻,女人咬唇抓住她的手往身上带。
“嗯……”她喟叹一声,如鸣歌的黄鹂。
元栀璃牵着她,兴奋到了极点。(自己想象吧,尽力了? – _ – ?)
就在元栀璃闭眼仰着脖子喘息的时候,那本来被她带着的旅人反客为主,拥了上来。
元栀璃慌张地攥紧她的衣领,本来直冲天灵盖的那股劲直接提前到来,把她抛上了高空,最后轻飘飘落回到宋归青有力的手里。
女人面色潮红,没有遮掩的胸口大幅度上下起伏,眼角坠着晶莹泪珠看着宋归青,似乎是在控诉她居然装睡,居然就这么让她……
实在可恶!
要不是没力气了,她肯定要咬她一口。
“姐姐,你……我忍好久了。”宋归青半阖黑眸,抱着她往怀里塞,她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动,姐姐就……
好娇啊,姐姐……
“你什么时候醒的。”女人靠在宋归青怀里,手指慵懒地绕着她的头发,语气故作镇定。莫名其妙的包袱又上来了,她尽力藏起刚才的羞耻,表现的风情万种。
要不是知道那之前的姐姐有多么纯情,宋归青差点就被她骗过去了。
女生的手沿着她凹陷的脊柱往下滑,曲线优美,随后按向了她腰后的两枚腰窝。
“啊……归青,别按……”
宋归青又绕着可爱的腰窝划了一圈,引的身下人难耐地忍着呼之欲出的呻吟。
“在姐姐亲我的时候,我就醒了呢……”她嘴唇挨着女人通红的耳廓,气息热的不行。
“姐姐的腰好细!我之前有像这样摸过吗?姐姐,居然还有腰窝,好可爱……”她直接含住女人的耳垂,“还……好性感。”
“我好喜欢,想亲。”女生干涩的声音响在元栀璃耳边,她此刻脑子就一个念头:
这火,好像暂时灭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