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寨一行归来之后,众人看着那怒晴鸡,浑身跟打了鸡血一般。
先前两探瓶山,虽然说吃了大亏,可这一次有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加入,众人心中顿感一阵兴奋,势要将瓶山古墓挖出。
罗老歪知晓公鸡有用后,当即发动手下,去十里八乡抢了近千只公鸡回来,众人沿着山路朝着上面走去。
队形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一条趴在瓶山上的扭曲蜈蚣。
“这都失败两次,可这样的人竟然一点沮丧的感觉都没有,莫不是这些人都不怕出事?”
花灵看着这几百号人,就算是他们在经历几次失败之后,也都会积累不少抑气。
陈玄扫了一眼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这些人的模样,多半是没少抽大烟了,估计那罗老歪拿大烟土来做报酬。”
他这样判断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几百号人看着厉害,可仔细看去,其中有些人走了几步,就已经开始喘了起来。
更何况这么多天下来,就算他不了解这其中有些人的底细,但是也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
一听到烟土二字,花灵眼中就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她自然是了解烟土的,知晓这玩意用少了能当药材,但要是用的多了,可是会上瘾的。
“这不就是一群混蛋么?这样的人也好意思叫自己正规军?”
“他们本就不是正规军。”
陈玄做出了自己的评价,跟十几年后冒出的那一支队伍比,他们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而已。
两个人的说话的声音并不低,临近倒是也有些人听到。
不过都是卸岭盗众,一根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来到半山腰,陈瞎子看向陈玄和鹧鸪哨。
“两位,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陈瞎子请两位相助。”
连续经历两次失败,陈瞎子明白自己或许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处理瓶山,只能恳请身边这两位,本事不小的大佬出山。
鹧鸪哨抱了抱拳说道。
“论起分山定穴的本事,我们肯定是没有陈玄兄弟厉害,还得是陈玄兄弟给个说法。”
“山中缝隙,虽然能省我们的力气,但不如从山脚下进去。”
陈玄也不推辞,指了指脚下说道。
瓶山的模样就是一个斜插在地上的瓶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再配合上应力不均产生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仙人随手扔下的瓶子,化作了瓶山。
老熊岭地面之下,到处都是些碎石,极难动手挖掘。
“陈玄兄弟,这到底是为何?”
“你们看背阴处那些藤蔓,沿着山脚一路顺着缝隙生长上去,说明山脚下不全是碎石,还是有泥土的。”
陈玄这话刚说出口,其他人不由叹息。
在场的谁不是老油条了,当看到这话之后,这才想了起来这事,一个个不住摇头叹气。
“早知道,就不这样来了。”
“都跟上!”
有陈玄在前面带路,众人接下来的这一段走的很轻松。
来到山脚下之后,众人意外发现了山脚下有一个水潭,显然是下雨时,从缝隙之中流下的水,缓缓汇聚出来的。
“这条路有些危险啊。”
陈瞎子扫了一眼之后,让众人拿出蜈蚣挂山梯,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网。
竹筒中空,倒是成了一个简陋的竹筏,众人这才得以过去了。
陈玄这时候发现,卸岭力士的蜈蚣挂山梯,看起来结构十分简单,但是却格外的好用。
不管是翻山越岭,还是用来做别的事情,都是极为的方便。
越过潭水之后,几十具棺材出现在众人眼中。
有了先前蜈蚣的事,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害怕出现什么问题。
陈玄上前摸了一下棺材,摇了摇头说道。
“这里面存放着,炼丹用的东西,不过铅汞之类的毒物都被吃了,只剩下一些尸体因为潮湿腐烂,在里面生长了一些菌菇。”
“不会诈尸么?”
花灵将脑袋凑了过去看一眼,有些着急的出声说道。
她觉得那远圆的小蘑菇还挺可爱,只是长在人的身上,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古时候一些皇室,会觉得用尸油炼出来的丹药,能让人长生不死,所以这些尸体也是炼丹的材料,保险起见还是烧了。”
陈玄扫了一眼,果断出声说道。
火把扔进棺材里,火焰腾的燃烧了起来。
随着盗众们一个个将棺材点燃,异变突生,忽然从一个棺材里窜出来一个黄色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一个还未有动作盗众,直接愣在了原地,而后那道黄色的身影,如电一般冲了出去。
在场众人反应极快,红姑娘将手中的飞刀甩出,如闪电一般钉在了墙壁上,切下来一截黄色的尾巴。
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鹧鸪哨已然跟了上下,脚踏步罡,魁星踢斗。
砰!
一脚下去,那黄狸子浑身筋骨跟散架了一般,任人拿捏。
“原来是个得了道行的黄狸子,跟咱们那日碰到的差不多。”
鹧鸪哨慌了一下,这玩意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模样是在装死,要是将其放下绝对会跑。
他四处看了看,拿刀挑开狸子腰筋,将血甩在地上,很快找到了位置。
“陈玄兄弟,刚刚你展现了本事,也该让你见识一下,搬山一脉的绝技。”
“上,分山撅子甲。”
分山撅子甲?
在场众人,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真正听过的人少之又少。
陈瞎子看着花灵将背后的竹篓扔下去,不由感叹一声:“搬山分甲术,今日终于得见。”
“我也是头一次见。”
陈玄耸了耸肩头说道。
关于搬山分甲术,他也只有一个名字而已。
花灵听到这话,索性主动介绍起来。
“搬山分甲术一共有四甲,这就是四甲之一的穿山穴陵甲, 湘西地下多碎石,这东西在这里会很方便。”
只见她拿出丹药和蚂蚁喂食之后,就让这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穴陵甲开始干活。
而她则拿着个小皮鞭站在一旁,这模样活脱脱像个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