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显德转身即将离去之时,肖蔚民突然出声喊道:“等等!”
周显德闻言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肖蔚民问道:“肖市长,不知还有何事?”
只见肖蔚民面无表情,一脸淡漠地道:“周部长,酬劳的事未商谈妥当呢。”
听到这话,周显德不禁皱起眉头,面露不解之色道:“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嘛,一万斤食物作为酬劳啊。”
然而,肖蔚民却是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一副你还太年轻的模样。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主任走上前来。
像是和事佬那般,脸上挂着笑容对周显德说道:“周部长,那可是您单方面开出来的酬劳条件,我们这边都还没来得及跟您讨价还价呢。”
周显德似乎心中憋着一股闷气,闷哼一声后,气呼呼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肖蔚民,没好气的道:“行,肖市长,您就痛快点吧,到底想要多少?”
肖蔚民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平静地开口道:“两万斤食物,一千斤蔬菜种子,活的鸡鸭各五百只,猪二十头,少一斤都不行。”
此言一出,周显德的瞳孔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肖蔚民,大声惊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主任这时候又冒出来道:“周部长,我们这里有几千人要养,动用大半兵力去帮助你,没有这些食物我们没法跟大家交代啊。”
周显德看似努力压制内心火气还价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如此狮子大开口吧,按照刚才肖市长所说的数量减半,再多就没有了。”
肖蔚民一副不耐烦的道:“既然周部长没有诚意,那这次交易作罢吧。”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周显德大喘气几口,恨恨的咬牙道:“好,希望肖市长事情办得漂亮点。”
肖蔚民出门的脚步停住,哈哈大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噢,对了,为了避免周部长失信,今天我们的会面已经全程拍摄下来,周部长也不想让陈帆避难所里的人都知道吧?”
周显德愤怒的死死盯住肖蔚民。
许久他恨恨的道:“我按时交付尾款后,今天的事情还让避难所的人知道,我的坦克和装甲车能让官方避难所掉一块肉。”
肖蔚民没有对周显德的危险而感到生气。
相反,周显德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已经走投无路。
“哈哈哈,周部长说笑了我肖某人一诺千金,小刘,替我送送周部长......”
........
时间退回到昨天。
官方避难所动用了5辆车,前往一处山体水库挖掘冻在水库里的鱼
罗朝龙等人申请了这次任务,作为挖掘工跟着队伍出行。
如今官方避难所里的普通人想要出去赚取积分,必须有肖蔚民的人带队。
肖蔚民的心腹只负责开车和看管这些工人。
这天罗朝龙和他的几个战友干得格外卖力。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主动走到肖蔚民心腹避寒的帐篷里给他们分发香烟。
“几位来,抽根烟。”
“哟,小罗这时候还搞得到烟,不错啊,哈哈哈。”
罗朝龙陪着笑,又从怀里掏出小半瓶酒。
那几人见到后眼睛放光,也不管罗朝龙没有去干活的事情,留他在这里闲谈。
反正外面那些人能完成今天的采集任务就行,少一个罗朝龙干活也没关系。
“几位,咱避难所的食物眼看即将告急,不知道未来我们的出路在哪里?”
罗朝龙说完,刚才还因为获得烟酒而搞笑的几人瞬间兴致缺缺。
其中一人重重叹口气道:“小罗啊,这末世我们又能怎么办?比别人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吧。”
罗朝龙拱火道:“听说陈先生的那个避难所已经建设成型,我听其他人说他们已经完全具备永远活下去的条件。”
这个话题一出,这群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其中一人被派去监视过,绘声绘色的把陈帆避难所可循环的全套生态系统跟这群人讲述着,那模样仿佛他进入过似的。
期间罗朝龙还添油加醋的形容。
“太阳能,蔬菜水果种子,足够多的家禽繁殖,妈的,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被陈先生办到。”
“难怪他有底气收留那么多人,说明他已经计算好避难所内能供给多少人循环生存使用了。”
不知不觉间,这群人对陈帆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陈先生,他们都不自知。
而罗朝龙跟他们套近乎谈论这些并不是真正的目的。
毕竟现在陈帆避难所的优越条件早已在官方避难所传开。
真正的目的是分散他们注意力。
在罗朝龙的掩护下,他的队友其中一人远离挖掘工作的人群。
来到一处地方摸出了两个背包。
又趁所有人不注意,偷偷靠近来时车辆,把两个背包藏在物资里。
下午4点,这支车队返回官方避难所。
罗朝龙几人进入之前要进行一轮搜身。
主要检查有没有私藏食物。
然后随着车辆前往仓库卸货。
卸货的时候,罗朝龙故意把装有背包的那筐食物放得很深,确保明天之前厨师不会看到。
背包里自然是枪,是周显德安排人提前藏在他们今天的食物采集点。
这一切都是这段时间通过那个对讲机安排的。
把今天收集的物资搬到仓库后,从仓库出来的周显德等人再次被搜身,可见肖蔚民对这些人的把控做到了何种地步。
几个肖蔚民心腹在仓库门口吃着今天周显德送来的食物。
几个女人坐在他们大腿上任由他们污言秽语。
这种景象只有在地下二层才会出现。
当他们踏入地下一层,一大群人如蚁群般簇拥在被子上,打地铺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这里阴暗得看不到生机。
一股浓烈的屎尿味扑鼻而来,那是因为他们的排泄物都被集中在角落的桶中。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毫不顾忌地当着他们的面岔开双腿,在桶上排泄着,没有丝毫遮挡的羞涩。
一个五旬老汉,则直勾勾地盯着那大姑娘,双手在自己的下体摸索着。
罗朝龙大步走过去,狠狠地踹了挡在他前方的老汉一脚,那老汉才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害怕地躲回自己的被子里。
然而,罗朝龙刚刚离开,他又重新靠近那个大姑娘,继续着之前的丑态。
起初,大家还会用被子围成一道屏障,遮掩排泄的场景。
如今,他们早已变得麻木不仁,如同行尸走肉。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在被子旁边架起一口锅,锅中煮着的是他那根已经残破不堪的皮带。
罗朝龙见他已经煮了两天,却迟迟不舍得吃,每次只是喝两口那散发着皮带恶臭的汤水,然后又添加一些冰冷的雪进去。
这,就是官方避难所底层人的悲惨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