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看他了,如果是五子良将里的其他人,也许他们会立刻赶来进攻。但是,考虑到他是程将军,性格非常谨慎。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引起他反应的机会才行。”
“那我们得怎么安排才能给他看见‘诱饵’?”
秦麟对张小姐解释:“虽然目前守军人数少,但他们防范森严,因此朱将军可能不愿意冒险送信,以防暴露导致整体失利。”
“那我们要帮他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法,例如让一座城门由他负责守护。”
“为何选他负责这个?万一他敞开大门放进敌军如何是好?”张小姐反问说。
秦麟笑着说:“放心吧,我现在就怕他太胆小不来;并且即便他知道我的计策,也会顾虑重重不敢妄动。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城内仅有两千守军,即使交给谁,也没法守住太久。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按照原计划去做,给敌方制造出我们意欲诱敌进城的假象。至于具体选择哪个门,就留给时间来定夺好了!”
张小姐长吁了一口气:“既然你说这样行,就照做吧。”
“那就选南门吧。”秦麟看着地图说道。“那一带地形有利于隐藏,不容易被察觉我们有意引敌深入。不过这些都不用跟你过多详述了,直接去跟他说就行了。”
“明白了!”张小姐转身走向外面。
程将军站在帐中,静静地看着远方。他已经感受到,不久将来必会有关键信息传递至此,而他的心思早已经在战场上规划好了每一步。
同时,他也在默默期待:那些重要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吧……
(文完)
想到这里,李云霜甩了甩头,稍作沉思,琢磨清楚与周武的说辞后,她迅速大步离去了。
等她走远,赵风才轻声命令手下将领孙勇:
“立刻请**前来见我。”
…
…
在平阳城中一座宽敞的府邸里。
门口进去的庭院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踱来踱去,脸上挂着怒容和忧愁。
旁边立着一个忠心耿耿的随从。
“周公子,现在各个城门检查严格,没有韩将军的手令谁都出不去……可父亲的重要信息还在我的怀中,我怎么能够让他们翻查啊?”说话的是周威的心腹部下。
面前这年轻人是周威的儿子,周文。
周威还留下了100多个士兵专门辅助他行动。
然而现在形势险恶,并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如何把城中的情况传递出去几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这群饭桶!”周文踱着步子,眉头紧锁地抱怨着身边的人,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高将军一贯谨慎,若没有父亲的书信,绝不会轻易调动兵马,该怎么办?”
他焦虑不已,仿佛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这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飞过城墙送情报给外面的盟军。
可是……
突然,“哐哐”的擂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伴随而来的是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请问周公子在吗?”
这是李云霜。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周文立即向守卫使眼色,他们便退后一些,而他自己亲自开了门。故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李姑娘怎么来了……这种关键时刻,不该陪着韩将军吗?”
周文尽管年轻,却经历过许多重大事件。这些年心态逐渐坚韧起来。
李云霜看着他这样镇定的态度心里想着——这家伙还真会装。
李云霜微笑着说,“这是韩将军派我来的,目前形势紧迫各路驻守都得加强。北、东、西三个门分别由士武将军和两个尉官看守,唯独南门还需要一位可靠的将军。我想到了你是名将之后……最胜任的就是你了。”
“这……我……”周文先是一愣,随后惊喜交加。本来还在担心如何传递重要信息,现在韩将军竟然安排他去管理南城门?
沉思了一下,周文突然意识到了更大的可能性:只要驻守南城,当于禁的大军攻过来的时候,南城将会是毫无防御之力的入口,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轻松攻破城墙吗?
念及此,周文心中狂喜,认为即将建功。然而看到他的激动样子,李云霜轻轻笑了笑,暗道:还是忍不住内心波澜吧。
她问道,“既然韩将军信任你,你能不负重任吗?”
“敢!”周文强忍心中的喜悦说道,但又觉得父亲教诲自己要谦虚稳重。
“可……我的手下的部队只剩下100余人……够不够?”
“这已经很多了。”李云霜迅速回答并透露了些消息,“整个城池不过两千守军……其中千人集中在北方以抵御敌营,剩下的分布各处。南方相对较安全,敌人未必会选择这条最遥远的路线。”
周文点点头表示认同。为了显示自己的深谋远虑,周文再次思索后拱手答应。
“蒙韩将军信任,小生愿尽力报答!”
李云霜称赞,“好,周公子如此英挺豪迈。相信,我的判断没错。”
...
山林里回响着连绵不断的弩机拉弦的声音。
数不清的箭矢射在敌人的路上,阻挡他们的逃脱。
燕军的火矢不断击中谷口燃起熊熊烈火,将山谷变成了火焰地狱,惨叫声和哀嚎声四散传来。
但在绝望之中,希望也曾被短暂点燃。
“前面就是出口!”
这句话让整个军队重新振作了。然而不久后另一个先锋的话彻底扑灭了那一点光明。
“火……前面着火了!”
大家终于发现,谷口早已被燃烧的木材封堵住。浓烟弥漫,让曹军难以立足。乐进的头盔掉在地上,
同一座陶瓮,里头的乌龟却已不同——
同样的瓮,最终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一声悠长的叹息后,马跃再次显露出名将的风范,他大声说道:“此处已是绝境,无论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葬身火海,都是一样的结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穿过这熊熊大火!”
话音未落,马跃吼了一声,“水!”
亲卫迅速递上水囊,马跃毫不犹豫地将水洒满全身,从头到脚湿透。
紧接着,马跃大声宣布:“现在,我第一个冲进火海!有胆量跟我一赌生死的,跟我来;觉得不行的,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说完,他紧握宝剑站起身,挺直腰杆,用手擦拭着被水浸湿的头发,大声说道:
“今天,若我能闯出去,定会报仇雪恨——”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纷纷效仿马跃用水淋遍全身,然后披着湿衣追随着他们的主帅奋勇向前。
“拼了!”
“横竖都是死,干脆豁出去!”
在这一刹那间,数万曹军士兵如飞蛾扑火般向火焰奔去,仿佛已经丧失了一切理智。
马跃闭眼前行,只感觉狂乱的火舌四散袭来,高温似乎要将他瞬间吞噬和窒息而亡。
身边有士兵被火焰卷走变成火炬,浓烟滚滚如同巨大的尘暴冲天而起。
终于,或许是意志支撑,或许是冥冥中有人眷顾,这里的火焰并不像他们预想中那般猛烈,只有狭窄的一小段火带。
如果这火焰再延伸十步,就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得出了。
尽管皮肤已经被灼烧得焦黑,但凭借着无比的毅力,马跃冲出重围。
渐渐地,他感到体温迅速下降……
此时此刻,他在内心中问自己——“成功了么?”
他确定自己做到了!
眼前终于出现了曙光,马跃和幸存的战士们看到了谷口处透进来的光亮。
他们逃出来了,逃出生天了!
这一刻,天空突然放晴,太阳穿透乌云放出万道金芒。
马跃带着浑身是伤的残兵败将们出现在光明下,三万人入谷,出谷时仅剩下不到五千人。
有多少是在激战中倒下的?有多少被火吞噬了?
他不知道。但庆幸的是他还活着,还有机会……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马跃在心中暗自立誓。
他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笑中有悲恸、也有庆幸——
然而,就在他的大笑声中,忽然间感到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低头一看,发现胸前多出数个血窟窿,那是弩矢穿刺而过……
“咚”的一声,马跃倒下了,睁开的眼睛正对上了隐藏在丛林深处正在喷射死亡的连弩机。
侯音在一旁感慨道:“陆将军果然不同凡响,这个布防令人叹服,真如云旗公子所言。”
陆逊微微叹了口气,沉吟道:“战场上每一个看似转危为安的时候往往是危险的最高潮,人总会在劫后余生时稍感安心,但那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刻。”
侯音点头深以为然,并且补充道:“那五子良将之一的‘勇马’已成过去。”
陆逊淡淡一笑,语气温和而坚定:“战斗还没有结束,在杀敌之前我们不能有一丝松懈。”
的确,对于陆逊而言,这段经历深刻至极,饱含无数艰辛与心酸泪水……
(完)
最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主心骨,那位名叫林锋的将军已被弩箭穿胸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于是这支原本纪律严明的队伍陷入了混乱,变得无依无靠。就连马上的副将和校尉们,此刻也纷纷摔落马背,战马发出无力的哀鸣。
“得得得——”
“啊……”
“快来救我……”
战场之惨烈令人目不忍视。
乌云散去后,天空映照出一片残酷景象:一场血腥屠杀刚刚结束。高坡上,吴国将领卢胜与候军对这番场景静静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