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去定阳的,除了韩问渠外,还有没有进入晋阳、但进入了并州的其他杂胡,以及不知数目的西原人。”
“西原人不会寄希望于这帮人胜过我,他们要的只是在我们两国交战时,还有内乱未平。”
“所以我认为,不但要追杀韩问渠,还要将其迅速扑杀!”
兵贵神速。
周彻一路杀来,都是奉行此典。
如今韩贼垂亡,西原虎视,在周彻看来,更得迅速斩决一方,延缓半分不得。
朱龙也来了,但他并没有阻挠周彻的计划。
就当前局势而言,迅速扑杀韩问渠,让并州以最快速度安定下来,确实是最优解——也能破坏西原人使大夏两面作战的企图。
最为让朱龙震动的,还是天亮之前,城中汉民被屠戮一空。
倒也不是这位太尉体恤百姓,而是此事干系太大。
他所能盼望的,也只有将这些罪责,全推到韩问渠身上去……
好在,周彻此番为了达成用兵共识,又希望此人能好好配合,并未继续为难此事。
“西原来使!”
西原人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来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带着白羊毛的帽子,一手贴在胸口处:“折兰宗老折兰图见过大夏六皇子殿下、太尉朱公。”
两人还礼后,周彻开门见山:“看样子,折兰王族也来并州了。”
折兰图道:“我大原的克制,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虚伪的话就免了吧!”周彻将袖一摆:“宗老为何而来,直言就是。”
“贵国有忠于天子的士子三百人,被韩氏所擒,为我族所救,正由我族重兵送来晋阳路上。”
“大夏幅员辽阔,士子众多,然这三百人,是真正的忠心之辈。”
“想来殿下和太尉也不会希望他们有失,使大夏的皇帝陛下失天下之望吧?”
就话术而言,这位宗老做外交勉强靠得上‘专业’二字。
朱龙表情漠然:“贵国太子与郡主之事,一直由殿下全权决断。”
梁乙甫、萧焉枝的事,顺利换回谈不上功劳,但操作稍有不慎,那锅是背定了的。
和自己没关系,朱龙自然懒得去碰。
“冠冕堂皇,实在说的好听。”周彻冷笑:“换俘而已,既然来了,我们便按规矩办就是。”
“如此迫不及待,看来俘虏一换,你们的刀就该出鞘了。”
对于周彻的话,折兰图报之笑意:“我们为了殿下,可是藏刀多日,已是仁至义尽!”
这殿下,是指自己,还是指梁乙甫?还是说,兼而有之?
周彻目光一闪:“看来有人对我说的话没错,你们有些人要坐不住了,便是萧后也阻拦不得。”
折兰图蹙眉:谁对他言?
“说吧,何处换俘?”
“晋阳城北,七十里处,恭候殿下大驾!”
“何时?”周彻又问。
“殿下这就可以出发。”折兰图道。
周彻稍作思索,忽问:“雁门之地,本属大夏,你我尚未开战,却驱兵占据,可有说法?”
折兰图笑了:“莫说雁门,便是并州之属,我朝也从未承认过。”
“至于雁门之地,占地破城的是韩琦,分属汉家内乱,我等可未伤汉家一兵一卒,与我们何干?”
“殿下要收回,派兵来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