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凡把银票卷吧卷吧,塞到了姜博衡的手里。
“干甚?嫌少?”
“不是,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说只有这点就肯定不会骗我。”
“那是。”姜博衡骄傲的扬着脑袋,就把银票收了起来:“说吧,想买啥,我买了给你送去。”
在京都这小表弟不方便买啥东西,都是他出面。
沈书凡道:“买马,再让人找一个地方能习骑射的,可以收些银子。”
“是给跟着你的那些乡下人弄的?”
“恩,他们…现在是我的家人…,我这会儿的名叫沈书凡,以后别瞎喊!”
姜博衡沉默了一下道:“你这名我外公稀罕!”
“……”
“你和谁一块来的?”
“萧大头,你知道他来干啥不?”不用沈书凡问,姜博衡自己就主动说了出来:“他是来监考武秀才考试的主官,他爹说了,来看着就行。”
“……”
那可真是太不凑巧了!
看来武秀才考试的时候他不便帮着充人数了!
自家人知道就罢了,萧大头虽然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但总归是兵部尚书的亲儿子,他知道了,那萧尚书不也得知道?
京都知道的只会更多。
十岁,哪怕就是弄个小秀才,也还不够自保啊!
“别让萧大头知道我。”
“知道。”姜博衡声音有些闷闷的:“小表弟你瘦了,也黑了,也不如以前一样了,吃了很多苦吧?”
要是以前,他这两百银子根本就不可能还在自己手里。
“还行,至少还活着,这会儿说不了太多话,等抽空我再仔细说。”沈书凡一脸认真的道:“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来。”
姜博衡问:“那你啥时候才能回京,爷爷很惦记你?”
“等我成状元吧!”
“那你这辈子怕是回不去了!”
“……”
*
城南驿站旁边的院子里。
姜博衡回来就安静的坐在一旁。
不时的还给傅知画添点茶水。
没有捣乱,也没有乱插嘴。
倒是让傅知画有些惊讶。
大房的这个小老三可不是这么安静的人才对。
在知道萧尚书的儿子来当监考官,他就非要跟着来凑热闹。
其实不止自家。
京城里和萧达玩到一起的知道了他竟然当主考官,跟来的不少。
自家是拦不住,也没硬拦。
家里能出来的人也不多。
她是个无官一身轻的妇人,盯着姜家的人对于她和大嫂还是比较宽松一些的。
济仁堂医馆每年都会查一次账,这回出来也是以此借口。
她带来了儿子姜安轩还有大房的姜博衡。
姜安轩跟着萧达去看考场去了,这小子自己跑出去玩。
回来怎滴就成这样了?
等傅知画忙完了,让下人都把账本啥的都抱下去,才问:“发生何事了?
怎的这么无精打采的?
可是你二哥不带你去玩?
回来小婶说他!”
姜博衡道:“小婶儿,您就别瞒我了,我都看到了。”
傅知画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差点就掉到了石头台面上。
杯子里的水晃出来一些溅在她的手上。
姜博衡又道:“小表弟可惨了!
不像以前一样的和我争东西,就连我给他银子他都不要。
好在他还让我给买东西,朝我翻白眼的样子也还是他。
那傻小子也不知道马有多贵,这两百两根本就买不起好吧?
不过我肯定会帮他买的。
小婶,你能借我点银子不?
回去让我娘还您!”
“……”
傅知画心底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让这傻小子看出来她本家两个哥哥回来的事了呢!
“哦?和小婶仔细说说,到底出了何事?银子好说。”
“是这样的……”
“谁带你去见的?”
“没人带,我就是去客栈找二哥,正好看到小表弟在退房……”
傅知画把杯子放好,又拿起出手绢,轻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
难怪小老三和外甥关系好!
这都能碰到!
家里人就怕小老三脾气不定,没敢和他说。
倒是把和外甥接触的事情交待给了比较稳重的姜安轩,结果呢?
她儿子姜安轩这个特意出去找人的没找到,小老三倒是先碰到了!
这莫名其妙的缘份真没得说!
想到掌柜的送来的消息,还有自家两个兄长的遭遇,傅知画不由的笑出了声。
察觉到小老三还在旁边,傅知画又赶紧憋住了。
“小婶?不好办吗?”
“没有,就是在为你小表弟高兴,也为你高兴,衡哥儿,但你表弟的事情……”
姜博衡抢先道:“不往外说,连萧大头也不能。”
小表弟都知道的事儿,他这个当哥的也不能瞎胡来。
傅知画见他确实知道,就放心了不少:“好!
银子和马的事儿,小婶给安排。
衡哥儿,你小表弟都要考状元,你……”
“我考武状元!有萧大头这个主考官,还不和玩似的?”
傅知画一噎。
家里眼下都要把在明面上的与武将有关的事都撇清,哪里会再让自家孩子接触?
但看着小老三真有点这想法。
打算借此机会让他多读点书的想法瞬间消散。
傅知画连忙道:“算了,你还是别考了,安稳的玩吧!”
“哎!好嘞!”
“……”
*
作为济仁堂医馆的大东家,傅知画还是很有能力的。
府城是没有专门的马场和比武场的。
宽大一些的地方也被官府暂征去做考场。
傅知画就在郊外寻了一处空院子,让人送了几匹马,又安了两个靶,弄了块大石头过去,这东西就算是齐了。
沈庆远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在骑马转圈的姜博衡。
沈庆远还挺高兴:“熟人哎!”
沈书凡:……明明只见过一面,甚至都叫不上来名字,哪里来的熟?
姜博衡终于把小表弟他们等来了。
但两人商议好了在外人面前不能表现的太熟。
可也没说不能间接一些……
姜博衡骑着马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是你们啊?你们也来练练?”
沈庆远很实在的道:“不是,我们是来学,你骑马真好!”
“那是,我可是学会好几年了……”
“你这么厉害能教教我们吗?”
沈书凡:“不太好,不能给人家添麻烦。”
他这三表哥自己都学不明白,哪里会教人啊!
姜博衡还没教过别人呢,当即就傲娇的道:“…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能叭!
其实不麻烦,顺带着就教你们了,正好有多余的马,你们要试试吗?”
沈庆远、孙昊一人拽着沈书凡的一只胳膊高兴的直点脑袋瓜子:“好啊好啊!”
沈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