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等四个小厮都在旁边站着,沈书凡就道:“你们不用都在这里等着,轮流在这里看着就行。
三天后看着我们快出来的时候提前去抓点药,再就是,家里不能缺了人。”
“少爷放心,咱们都记下了。”
“回吧,在这里干等着也没事。”
“是,少爷。”
只留下了今天在这边等着的青风道:“少爷,我在那边等着,一会再给您买点吃的。”
“行!”
这一等就等到了卯时一刻。
考院的大门打开,随着前面开始查验身份往里面进人,排队的队伍才缓缓的往前移……
青云已经又给沈书凡等人送来了吃的,边小口的吃着边排队。
“别吃太饱。”
“知道的。”
但去考院里就没有这么方便了,考篮里能带的东西还是少数。
与他们一样这样进食的还有其他学子。
又吃了点,青云几人先回去,青风则是又去墙角跟那里蹲着去了。
日上两竿时,终于轮到沈书凡他们。
参加府试的报名早已完成。
来到门口,就是唱名,五人互结,廪生唱保。
考试场次座位都和县试类似,但府试人更多。
不同的还有保结的廪生多了一位。
进考棚的时候查的也比县试时要更加严格!
不止衣服要全部脱掉,就连头发也得全部散开。
考篮里带的东西也没有错过。
带的吃食但凡稍微厚一点的都会垛碎,挨个检查完再给他们重新装进考篮里。
有一个考生戴了一个非常有厚度的玉质发箍。
被查验的侍卫给砸了。
结果就是那考生没有东西固发,就那么披头散发进的考院还不行。
厮拉!
考生把衣服撕了一块布下来,绑了头发才进去的。
好消息是沈书凡几人很顺利的通过初查进入孝院。
坏消息是孙昊被分到了臭号。
沈书凡和沈庆远虽然没分到臭号,但也不远。
沈书凡在臭号的隔壁,沈庆远在对面距离臭号三个号舍。
脸黑的如锅底的孙昊:……
还没有人开始入号他就觉得自己的身边充满了味道……
把自己号舍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沈书凡拿出一件衣服,开始撕。
在斜对面的沈庆远也撕。
孙昊:……
孙昊和沈庆远在同一排,他看不着,但能听到。
而且他能看到沈书凡的动作。
不明白,但看到沈兄撕了。
他也拿出一件衣裳来撕。
厮拉,厮拉。
其他人:……
当有衙役来宣布考场规则的时候,这个考棚里已经充满了撕衣服的动静。
衙役:……都啥毛病啊?
但撕自己的衣裳,大人也没说不行。
沈书凡已经撕完了。
他拿起来试了试,把嘴、鼻、耳朵都罩了起来,系好绳。
这就撕出了一个大号的口罩啊!
孙昊沈庆远:!!!
他们撕的有些破烂,还没绳。
不过事儿不大。
俩人把布叠到一块,又从别的衣服上撕下来两根布条,一上一下,把布往嘴巴鼻子那里一捂,用面条往脑袋上一绑。
恩,也算成了!
其他人:……
衙役:……
到开考的时候,这个考棚内靠近臭号的学子,每人的脸上都绑了一块布。
当荣江府的周知府带人巡视过来的时候,嘴角也抽了抽。
他荣江府多少年没出过人才了,难道要出在今日?
别小看这个小布。
反正在臭号的两位学子觉得也没那么难熬了。
与孙昊坐面对面的正是那位发箍被砸的倒霉蛋儿。
对方也学着弄了一块,还悄悄的朝着孙昊拱拱手。
有礼貌的孙昊也还了礼~
*
“府试,开考!”
当!
咚咚咚!
一场锣响,三场鼓响。
正式开考。
鼓响在场内的学子就不允许说话,丢纸等,违者皆可按作弊处理。
等了那么久的府试终于开始!
沈书凡长长的呼吸一口气,赶紧准备。
在砚台里倒上水,开始磨。
府试将会连考三场。
前两场各考一天,主要考贴经,杂文。
第三场连考两天,主要考策论。
其中还掺着选题,截搭,解题。
如果思路错误,没有体会到出题者的意思,那就注定考砸。
所以在记下来题之后,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考虑,解题,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第一场。
题板上有两句话。
但出题者分别取了两句话其中的两个字。
这完全不相干的俩字儿中间是空白的。
哪怕自认为熟背四书五经的沈书凡也是一脸懵:“……”
这不比前世的高考还过分啊!
只那两个字,沈书凡背了背。
礼记,左传,诗经,甚至孝经、论语里就有不少相似的。
这难度,确实不一般!
也难怪考个秀才那么难了!
就这第一场的题,几乎就让个别对于四书五经不太熟悉的学子差点抓瞎。
孙昊两眼冒光。
不对,是冒火。
在他的记忆里这俩字出现的太多了。
背一遍之后,感觉差不多,可再背几遍,又觉得哪个都不像。
越背越疑惑。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人摇铃,养役过去,那学子起身。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入厕了!
有的学子也不想啊。
可是他太紧张了。
有的人一紧张就有感觉。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不是有屎戳子给盖在他们的卷面上了。
拉屎放屁这东西,可不是想忍就能忍得住的!
而孙昊是别人一入厕,他就上火。
刚刚一答题他嫌捂得慌把自制口罩拿下来了。
好吧,他其实不太清楚这玩意儿有啥用?
结果!
呕!
对面呕了几声,孙昊也没忍住。
呕,呕!
干呕之后,孙昊下意识的就把那布罩在脸上了。
味道小了点,但还是有。
孙昊也知道了,原来这小玩意儿是这么个用法啊!
沈书凡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有内力,感知更深。
实在忍不住摸了个花香丸出来塞到了口罩里。
趁着这段时间,沈书凡很快破题解题,然后就是奋笔疾书。
因为他发现了,这花香丸也就刚开始在这个地方好一点点。
随着时间推移,粪桶加上这花香成了复合味。
更冲脑袋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嘴却是一点食欲也没。
那些吃的被差役给切的碎碎的掺在一起的食物,不自觉的就容易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