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王朝上京,这座雄伟无边的巨城,此时狼烟袅袅,血溅四方,即将被破城。
赵英杰站在一处地下宫殿,幽深的地宫仿佛与世隔绝,无数文臣找不到他慌乱的四处磕头,但是,皇帝他皱眉的双眉之下两眼血红,黄袍上都是鲜血,他神色狰狞,气息暴涨。
他身后的两名老太监瑟瑟发抖,因为皇帝赵英杰的长剑上滚落的鲜血过于刺目,正是他三位爷爷的,其中一位是老太上皇赵匡堰,另外两位都是皇室赵家曾经的王。
原本三人都是洞玄大境后期的大修士,但是在赵英杰的一场鸿门宴饮酒后,三人便被锁住了。
每一人都是被五根硕大玄铁锁链锁住的,整整十年了,三人在赵英杰的折磨下,已经不成人形,浑身都是血痂,蓬头垢面,破碎的衣物都连着血肉,要不是修为强悍,早已身死道消。
“三人的中的两位堂爷爷已经被他撕裂体内的洞天,一身修为被废,他在吸收了两人所剩不多的强大真元后,一只脚已经迈步到洞玄境后期,隐隐比两位老太监都强悍了。”
“洞玄境大修士,须在自己体内修炼出十二洞天,每增加三个洞天便突破一个小层次,十二洞天分别对应洞玄境前中后以及圆满四个阶段,顺利的话每个阶段苦修须近十年的打磨,现在赵英杰直接用禁术吸取别人的成果,可谓省去大量的时间了。”
但是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果的,这也导致他现在的气息无比紊乱,修为境界很是虚浮,而且被他强行撕裂洞天的两人彻底废掉,两人甚至都爬不起来了,因为背脊的大梁已经被他用剑斩开,眼看即将死去。
白发苍苍满脸都是沟壑的赵匡堰,他神色凄楚双眸几近全白,但是他还是盯着赵英杰沙哑说道:“逆孙,你这个不肖的恶魔,大夏在你手中断绝你难辞其咎。我赵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畜生,弑父篡位,谋逆祖上,上天迟早会收你的。”
赵英杰气息激荡,双目赤红,他盯着赵匡堰说道:“我呸!老东西你当年不是也弑兄杀弟才坐上的皇位,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还想标榜自己不成。”
赵匡堰颤抖不已,他盯着赵英杰怒斥:畜生啊,你是真的大逆不道,这种言论也是能从你现任帝王口中说出来的吗?你这个逆孙!牲口,你知道吗?我悔恨多年,我悔恨多年呐,帝王之家生不由己。
报应……
报应呐……
满头白发的赵匡堰直接被气的喷血,不断喊着报应。他是真的在感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两位老太监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两人看了彼此一眼,都是看到彼此的震惊,显然,这些事迹他们当年都是捕风捉影,现在亲眼见证,当真是头皮发麻。
皇帝赵英杰面目狰狞,满脸戾气,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嘶声吼道:“爷爷,把你最后的修为传给我吧!咱们可是赵家一脉,彼此最为契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疯狂,赵英杰深知自己面临的困境,雪国和精灵族的军队正在猛攻城门,大部分朝臣已经逃亡,而他的实力已不足以与之抗衡。
“只要我还活着,赵家就不会灭亡,大夏的传承也绝对不会断绝!”
赵英杰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他吼道:爷爷!“我若是能够突破洞玄之上的境界,必定能够一统风玄大陆!到那时,什么弑父杀兄的传闻都将成为过眼云烟,正统史书将会由我来编撰,我必定美化的你完美无缺,我一定会让你名垂青史,流芳百世,成为这风玄大陆的传奇人物!”
赵英杰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在宫殿中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然而,被他称为爷爷的老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失望。
“你这个畜生!”老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毁掉赵家江山的人就是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以后在九泉之下,无颜面对先辈的人也是你,是你这个叛逆的子孙!我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你那白眼狼一般的心肠,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赵英杰被老人的怒骂激怒了,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扭曲,怒不可遏地吼道:“哈哈……你这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将修为传给我,那就别怪我了!”
畜生,上天一定会收了你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长生,你杀的人无数,你的罪罄竹难书。
赵英杰大笑,他说道:“你就骂吧,爷爷,抛开事实不谈,我在赵家听着你弑兄杀弟光辉事迹长大,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你敢说你没有责任吗?
现在你站在道德至高点数落你的孙子,你也配?你不过是我的榜样罢了!你是我的先驱,我是你的影子,我们彼此都是一类人。
“我只不过是传承你的狠辣罢了,骨子里都是流着同一脉的血液,老东西,我是你最完美的继承者。”
噗呲……
赵匡堰白发颤抖,直接被气的吐血,锁住他脖子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他浑身颤抖,恨意滔天。
无耻!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啊!
赵匡堰挣扎,崩直五条锁链,死死的盯着赵英杰,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家能养出这种饿狼。
哈哈……
老东西,眼急了是吧,你的修为是我破局的关键,你不要再挣扎了,我会好好厚葬你的。
赵英杰笑着说着,一剑刺入刺入赵匡堰的腹部,赵匡堰浑身颤抖,他的洞天被撕裂,大量的真元气息外泄,鲜血滚落,双眸逐渐涣散,他恨天怨地的神色让人恐惧,但是他连咬对方一口都做不到。
赵英杰,一把抽回长剑,鲜血飞溅,他另一只手一把抓向赵匡堰的心脏,赵家独有的吸取秘术展开,强大的真元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他的身体。
果然,“赵家的同根同源的功法修炼出来的成果,跟他最为契合,他杀过数千修为高深的其他修士,但是都不及杀自己家的人契合。”
两位老太监各自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这实在是恐惧,如此狠辣的皇帝,亘古未见。
两人悄悄的往后退去,他们生怕赵英杰在吸收赵匡堰的修为后实力大涨,对着自己来这么一下,也将他们吸干,那他们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悄然顺着地下秘宫的门口出来,赵英杰回首看了一下两个逃走的老东西,并没有追去,他现在腾不开手,他知道要是他出声,两人只会跑的更快,不过他出去后这两人是必死的,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两人出来时,上京城已经城破,大夏剩余的残军还在奋力抵抗,但是一具具鲜活的躯体鲜血淋漓,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
两人出手杀了不少人,感叹着局势的乱象,知道大势已去,向着南边逃去了,因为小安子之前说过大夏必乱,未来在南方。
“大总管记得小安子说,南边有他家叶公子,他是最早预料到大夏分崩离析的,对方让他进来监视皇室的动向,事不可为就回去。城要破了,他先回去给公子复命,并且感激大总管的关照。”
雪国的士兵披着兽皮在前面开道,弯刀像是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他们身后是大量的精灵族弓箭手,一道道利箭划破虚空,重伤一个个大夏军士,还有一群绑着黄色巾带的大夏边民,也在不断的砍杀大夏的士兵。
……
……
户部尚书韩尚面色凝重地站在后宫门外,他的身旁紧跟着几位神情焦虑的文臣。他们紧紧抓住那些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的小太监,急切地询问皇帝的下落。
其中一位户部侍郎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喊道:“韩尚书,皇帝陛下已经逃了!咱们快走吧,不要再寻找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韩尚知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怒目横眉,厉声呵斥道:“我韩尚知在此立誓,愿与大夏共存亡!都城在,人在;都城亡,我死!我绝不相信陛下已经逃离。即便他真的逃走了,我也绝不会逃离。我这一生为官,上无愧于百姓,下无愧于天下,可为何上天却不保佑我朝啊!”
他的话语慷慨激昂,充满了对国家和皇帝的忠诚,然而,面对如此危局,其他文臣们却显得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校尉率领着百余名禁卫如疾风般疾驰而来。他来到韩尚知面前,抱拳行礼道:“韩大人,您的气节高绝,我等深感敬佩!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够东山再起。大人,您快走啊!这里有我等留下守护。”
韩尚知气定神闲说道:你们男儿气魄无惧生死,老夫也是男儿,并非所有人都惧死,我意已决,誓与大夏共存亡!
誓与大夏共存亡!
誓与大夏共存亡!
剩余的士兵和几位大臣都在高呼,他们是真的不愿意走,哪怕是死亡。
当当当……
一队雪国士兵杀来,近千人的高大士兵双手弯刀上下翻飞,战马嘶鸣,鲜血不断洒落,他们直接踏入外城宫门。
为首的青年身高两米开外,气息强大,胯下黑色战马比牛都大,他手持一把银色弯刀,一路砍菜切瓜血流成河,无数禁卫军死在他的铁蹄之下,他杀到韩尚知前方停下。
因为,青年校尉出手了,他手中一杆银色长枪如龙蛇狂舞,每一击都如开山裂石,枪芒如雨点,差点将来将的弯刀砸飞。
高大青年手掌隐隐作痛,他急忙退回大喝:好汉,身手很不错!我乃是雪国太子拓跋无畏,你可愿归顺我雪国,我可封你为将!以你的本事开疆拓土封候拜将,不是难事。
校尉名叫霍无病,一杆长枪如银色狂舞,生生逼停拓跋无畏,他收枪而立如一杆标枪渊渟岳峙,一人可抵千军的气势让人敬佩。
韩尚知一行看到雪国如此人物竟然在当下招揽大夏的精英,心如死灰,亏大夏自诩天朝上国,真是令人悲哀,被人攻入都城,现在人当着他们的面还要招揽他们禁卫军的校尉。
他们的脸上都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同时心里也非常害怕霍无病会答应对方的要求。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竟然还会如此患得患失。
霍无病手持长枪,直直地指向对方,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你我两国本就是生死大敌,我霍无病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将,但你拓跋太子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拓跋无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本太子不过是爱惜你的才能罢了。你所守护的大夏王朝早已腐朽不堪,那些所谓的道貌岸然之辈又有什么值得你去守护的呢?”
霍无病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凝视着拓跋无畏,义正言辞地说道:“多说无益!国破山河在,我身为将领,绝对不能后退半步!来吧,有本事你就踏着我的尸骨进入大夏,若是没本事,我便将你们统统斩于马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比的决绝和坚定。
拓跋无畏见状,冷哼一声:“时间紧迫,我给你机会你却不懂得珍惜。不过,念在你还有些许气节,本太子可以留你一具全尸。给我杀!速速将他斩杀!”
随着拓跋无畏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士兵们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了霍无病一方,如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这千钧一发之际,韩尚知和其他众人看到霍无病并未被对方的诱惑所动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大夏还是有真男儿啊!”
随着拓跋无畏的一声令下,数百身披兽皮的雪国士兵如潮水一般将霍无病一方,刀兵相向,血肉横飞。
大夏的士兵不断的倒下,一波冲锋便只剩下一半,无数人鲜血狂喷,但却不曾后退半步。
韩尚知攥着拳头,神色发白,他前方的青年少年们不断倒下,鲜血溅射在他的脸庞,是如此的冰凉。
霍无病最为强悍,他的身前十几道雪国士兵的躯体皆是不全的,他出手都是一击必杀。
数波冲锋,像是血色大浪淘沙,霍无病的身边士兵不断被收割,他身上的鲜血越发红的凄艳。
最后,只剩下三位护卫长跟他站立了,他身后的韩尚知已经双目赤红,颤抖和心痛让他感觉心神麻木。
他的脚下踏着近百雪国的士兵尸体,可见他的强悍,但他神色坚毅,盔甲上鲜血滴答。
就这时,一位绑着丝带的大汉杀来,他强绝的一刀如彩虹横空,斩的霍无病蹬蹬蹬后退数米,撞在韩尚知这位老尚书的身上,几人砸在一处才停下。
叛徒!一位大夏的文官颤抖着怒吼,他看出来这是一位大夏的子民,明显与雪国之人不一样。
妈的,你们这些畜生,就是你们这等帮凶屠戮我边关子民的,今日我必杀你等!
抓我边关子民孩子炼丹,屠戮我们的村庄和小镇,你们才是叛徒,人类的叛徒异类,姓赵皇帝的走狗!
韩尚知知道完了,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也听到了对方的话语,知道是赵家的倒行逆施,恶因结的果。
我黄朝最恨你们这帮道貌岸然之辈之辈,今日你们死期到了,杀!他再次扑进。
又是一道刀光斩来,韩尚知一把拽开了霍无病,刀光穿过他的胸膛,他一口鲜血喷出。
他替霍无病挡下了致命一击,他嘶哑道:报应呐!霍无病,快走,只有你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