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五竟已嚣张到如此地步了吗?!他当真以为孤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是吧!】
太子阴鸷的面庞,神色阴沉骇人。
白清嘉顺势补了句:
“殿下重情重义,这五日守在我身边,只怕给五弟留了不少空子。京中,可还稳得住?”
听到这里,太子瞳孔紧缩。
【这件事,色女人已经知道了?!孤秘密扣押了那几个刺客审讯,时至今日,除了孤和孤自己的暗卫外,再无一人知晓啊!】
【难不成,那几个暗卫,有人吃里扒外,向色女人透了消息?】
白清嘉觉得,这家伙有点夸张了。
什么叫吃里扒外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就算是假夫妻,他俩目前也是利益捆绑的关系啊!
“殿下?”
太子看了她太久,很不正常。
即使白清嘉知道什么情况,还是装作懵懂的模样出声提醒他。
太子听了声音,这才回神,沉声道:
“遇刺那晚,孤倒是觉察出了几个刺客的不同寻常,本以为是季氏或仲氏听到风声派出的人。没想到,会是老五……”
“五弟胆子确实太大了,”白清嘉顺着他的话继续胡扯,“可惜,要是能抓到那几个刺客,或许可以撬开他们的嘴,让父皇意识到五弟不仅有野心,还有手足相残的狠心。彼时,不论父皇多么宠信他,都要掂量掂量后果了。”
也就是说,这次刺杀对他们两个来说确实危险重重。
可揪出五皇子后,可就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的大好事了。
不仅可以立刻解开眼下皇帝疑心的困局,还能大大打击五皇子。
太子瞥了她一眼,两人对视着,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不论色女人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她脑子转得倒是快。】
就是从你这儿知道的消息啊~
【那几个刺客在孤的手里,就算眼下嘴硬不开口,但有了这个消息,怎么都能让他们说实话的!哼,最好是等回了京城,待父皇亲自听了他们的供词才好!】
对对对,英雄所见略同,这个主意最能永绝后患,还让我们转危为安。
【色女人轻易就能想到这种主意,如此看来,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太子想到这里,幽幽瞥了白清嘉一眼,目光相当复杂深沉。
白清嘉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刚帮了你,你就在心里哔哔这种废话,哮天犬都得给你让路!
因为你才是真的狗!
“孤让明心来给你瞧瞧,若当真无碍,便即刻启程。”太子疏离的面庞冷厉下来,翻身下床,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白清嘉缩在床上,脸上依然是大病初愈后的苍白。
看着那家伙果断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目瞪口呆。
她知道太子对付季氏和仲氏非要拖着她,就是想利用她世家女的身份,现场让他们世家打擂台,太子好隔岸观火。
但是……
利用的这么明显,就连点人情世故都不管了吗?
连对病人的人文关怀都没了吗?!
萧长渊,果然是狗!
半个时辰后,白清嘉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梳妆打扮完,上了讨伐世家的轿子。
还算萧长渊有点良心,给她找的是四抬轿子,还算平稳。
至于他和长途跋涉跟过来的赵大人,为了显示出要将犯人捉拿归案的气势,都各自骑了一匹高头大马。
太子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特别,还选了匹枣红色的。
他自己玄衣金冠,配上枣红的马,看起来当真有那么几分鲜衣怒马昂扬铮铮的味道。
这之后,默默跟在队伍末端的,就是始终被太子疑心着的陶玉成。
有他在,太子都特意跟在了轿子前后,时刻防备着他靠近。
白清嘉裹着纯白厚实的白狐皮大氅,只在堆了满身的绒毛中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借着轿子窗户帘偶尔被风吹起的间隙,打量跟在轿子外的两个男人。
【哼,她还在偷看陶玉成!整日里做些满是男色的美梦,她还没想明白自己已经嫁入东宫了吗!】
哦,这不是和你貌合神离嘛。
更何况你都不行了,还不许我看看外面的帅哥?
【还看?还看!她还在看!!白家没教过她,嫁入东宫,便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吗!】
那你的皇家鬼老祖宗们,怎么没显显灵,治治你不举的毛病啊?
唔……
想到这里,白清嘉特意伸手掀开帘子,多看了太子好几眼。
这男人,面红齿白模样俊秀……搞不好他不仅仅是不举而已……
他很有可能是克氏综合征啊!
好惨啊……
他要是真的克氏综合征,那可比失魂症还严重多了。
他梦想的皇位,这辈子都别想沾染分毫了……
皇帝和皇后该不会有点什么关系吧?
不然怎么生出个太子,全身上下都是病?
啧啧啧,年纪轻轻病入膏肓,委实太可怜了些……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太子留意到她的目光,眉心一拧,似是不快。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怎敢如此对孤暗送秋波的?就不怕惹得旁人嗤笑吗?】
想到这里,他冷眸睨了眼默默跟在队伍最后的陶玉成,冷寂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些许。
【若是能让那家伙死心,倒也不错。让他看看,色女人究竟对孤用了多少心思,是如何情深不能自抑的。】
白清嘉刚刚还因为对太子生出同情而柔和的神色,刹那间重新淡漠起来。
有时候,她都怀疑太子脑阔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又苦恼她“苦苦纠缠”,又不满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正常人脑子里怎么能塞进这么多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的?
“殿下,”为了防止他继续乱想,白清嘉主动开口,“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吹不得冷风。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先在轿子中歇息可好?”
太子静静看了她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说什么没好利索,不就是害怕面对季氏和仲氏的怒火,想躲在轿子里吗?哼,不愧是世家女,当真要用上她的时候,便聪明得让人半点都占不到便宜了。】
请苍天,辨忠奸啊!
她都跟着来了,还能算是精于算计?!
非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小辈的身份,给季氏家主一巴掌,给仲氏家主两巴掌,才算真的帮他啊?!
他脸怎么那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