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专家,你们看雾气浓到看不见人,根本上不了山!”
胡正老脸皱成一朵干吧菊花,嘴里“吧嗒”着老汉烟,与雾气相互融合,味道更加难闻呛人。
“我们来之前,你说山里一草一木,你闭着眼睛都能走。
现在说有雾带不了路,不如你把银子退给我们。
我去问问村里有没有能带路的人?”
柳何双臂环胸,收起平时笑呵呵的脸,理直气壮让胡正给他们带路。
“我说过这话?”
胡正烟都不抽了,瞪着浑浊眼珠,诧异看着柳何。
“当然!”柳何肯定点头,“不然,我们为什么给你那么多报酬?”
老村长有没有说过,柳何不知道,但不耽误他临场发挥。
柳何秉持着“给钱就是大爷!”的原则。
任何要求听在Npc耳朵里都会自动合理化。
“唉!”
胡正叹口气,抬脚磕磕烟袋锅,转身回屋子拿干粮。
这帮没用的废物!
昨天来二十二个人,只留下三个人,他还要带十九个人上山。
他们与其留在山林中做肥料,还不如留在胡家村,好歹能留下一条命。
胡正边叹气、边在前面带路,要求专家们用绳子连接彼此,免得在浓雾中走散,他牵着一串儿专家往山里走。
腐败植物气息越来越浓,十九个玩家像串工蚁在巨大树林中穿行。
“啊!!!”
玩家像被人捂住嘴尖叫,其他人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听到绳子断裂后拖拽声音。
队伍前后摇晃一瞬,重新彼此连接,继续往前走。
“我们先往狐仙庙走,等到地方后,我再出来找人。”
胡正声音从前方模模糊糊传来,陆今安拉着居诸,她始终与时初裳意识连接,确保三人彼此不分开。
山林中湿气散不出去,雨水与腐烂植物融合在一起,每次抬脚鞋底都拉丝,玩家走起来格外艰难。
陆今安在前面走得气喘吁吁,居诸、时初裳因为非人体质,除走得比较艰难,几乎没什么消耗。
“我拉着你!”
居诸快走几步,时初裳垫后,她拉着陆今安往前,让他能借个力,走得也轻松些。
“老婆,你对我真好!”
陆今安感动得低头在居诸脸上啃一口,丝毫没有“吃软饭”的难堪。
开玩笑!
他血肉之躯,怎么和僵尸论体力?
疯了吗?
再说两人相恋,相互扶持有什么不对?
死要面子的,最后都活受罪、
该!
一行人走了五个多小时才到一处寺庙。
玩家撑着膝盖喘气,唯有陆今安抱着居诸休息,在一众“单身狗”中能闪瞎别人的狗眼。
居诸眯着眼睛观察面前狐仙庙,雾气在飞檐上凝成水珠,缓慢往下滴落。
庙门“吱嘎”开条缝隙,飘出一股混着香灰的腥甜味儿。
玩家全部紧张起来,手中握着各种武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啊!!!”
站在边缘的玩家腰间不知何时多条荆棘藤,倒刺带钩子,深深扎入皮肉“咻~”的把人拖进浓雾。
玩家僵持着不敢跟过去,远处传来含混咀嚼声,“咕噜”一声后,再没有声响儿。
“吧嗒!”
居诸打开手电筒,顺着血迹往浓雾中照,发现狐仙庙门口有十几棵歪脖树。
手电筒往上移动,巨大阴影不是树冠,而是一个个倒吊着、新鲜程度不同的干尸。
他们表情惊恐,嘴巴大张,从黑漆漆的喉咙里吐出缕缕雾气融合进山雾。
“yue~”
有玩家受不住转头干呕,仿佛打开什么奇怪开关,玩家接二连三地呕吐。
胡正笑眯眯看着他们吐,重新点燃烟袋锅,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眯着眼眸极为享受。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在一片呕吐声中,居诸声音格外清脆响亮,仿佛按下暂停键,所有玩家回过神尴尬抹嘴。
“可以!”
胡正盯着居诸看一会,肯定回答,熄灭烟袋锅,走到庙门口双手合十,虔诚拜拜。
干枯双手推开庙门,吹出一阵风,浓雾轻轻散开。
玩家跟着胡正走进狐仙庙,三尺高的狐仙周身散发着淡淡光芒。
灰石雕琢的狐狸双眼半阖,九条尾巴如活物般栩栩如生。
吸引玩家视线的是供台上垒成小山模样的新鲜心脏。
一眼望去,大多是动物,少量人类心脏看着像刚刚挖出来一样。
“你们用心脏供奉狐仙?”
居诸走到近前观察,发现不是她的错觉。
两颗还在滴血的心脏,确实是刚刚挖出来。
她想到被拖进窝气中的玩家,心脏通过什么快速传输到供台?
胡正笑眯眯没有回答,门外传来似笑似哭的呜咽。
供台上红烛齐刷刷拦腰截断,半截蜡烛滚到居诸脚边,如同人受伤流血,缓缓渗出一片血迹。
玩家们齐齐后退一步,唯有陆今安快步走到居诸身边,时初裳慢他半拍儿。
“胡村长,请你回答问题!”柳何指指供桌上血淋淋的心脏,“没有合理说法,我们出去会报官过来调查!”
“乡村献祭习俗而已!”胡正笑得格外嚣张,“来胡家村考察的专家有很多,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他靠近庙门口,速度极快跑出去,瞬间消失在浓雾中……
“看来他没打算带我们离开,猪猪,你怎么看?”
柳何走向居诸,陆今安立刻挡在她身前,眼神示意他离他们远一点。
“你连我都防?”
柳何瞪大双眼,哭笑不得,食指点着陆今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的我不清楚!”陆今安视线落到柳何指尖,“这货指人从不用兰花指!”
乔方靠柳何最近,听到这话立刻退出去老远,惊恐看着会长的背影。
他根本没发现会长有问题!
“兰花指不漂亮吗?”
“柳何”眉眼流转间媚态尽显,低头看着翘起的兰花指。
啧~
这男人过得可真糙!
“兰花指很漂亮!”居诸走到陆今安身边,“只要你别用他那张直男糙汉脸!”
居诸双指划过眼眸,一道金光闪过,她看到附身在柳何身上的狐狸精。
果然是公的!
“他长得确实不如你身边的男人!”
“柳何”颇为遗憾地看着陆今安,他心智过于坚定,极难迷惑附身。
“话说……”居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那一身毛是被村民薅秃的,还是自愿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