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万籁俱寂,唯有禅堂里一盏孤灯如豆,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旃檀功德佛玄奘法师正端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他伟大的使命——翻译修订大乘教义。
禅堂里静谧得只能听见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玄奘法师那张古朴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经书。这些经书有的纸张已经泛黄,带着岁月的沧桑,仿佛在诉说着它们从遥远之地而来的艰辛旅程;有的则装帧精美,那是信徒们怀着崇敬之心供奉而来的。经书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那砚台里的墨汁如深邃的夜空般漆黑,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毛笔静静地躺在笔架上,笔锋柔软却又坚韧,好似等待着主人再次将它拿起,书写智慧的篇章。
玄奘法师神色专注,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种对佛法的虔诚和执着。时而,他会轻轻地翻开一本经书,那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怕惊扰了经书中蕴含的神圣教义。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经书的页面,目光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停留、思索,如同一位探险家在探索未知的宝藏。时而,他又会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在洁白的纸张上抄写。他的字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他对佛法理解的心血。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轮廓分明的面容宛如一座庄严的佛像,在这漫漫长夜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辉。他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在这一方小小的禅堂里,用自己的心血为后世搭建起一座通往大乘佛法奥义的桥梁,让佛光能够穿越千年,普照众生。
夜的静谧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粉色烟雾打破,这烟雾像是有生命一般,从窗户缝中蜿蜒而入,迅速在禅堂内弥漫开来。全神贯注于经文抄写的玄奘法师,如同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猛地一个激灵,原本沉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动作不慌不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玄奘法师双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醇厚,似古老的洪钟敲响,回荡在禅堂的每一个角落。刹那间,他的周身散发出七彩光芒,如同佛光普照,这光芒璀璨而柔和,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着他嘴唇快速地念动,一串串金色的符文浮现而出,这些符文闪耀着神秘的光辉,像是来自于另一个神圣的世界。它们在禅堂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飞速地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微风,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充满了灵力。
粉色烟雾在金色符文的包围下,开始剧烈地翻滚扭动,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突然,一声女子的娇呼传来:“金蝉哥哥饶命,我是金毛鼠妹妹。”声音中带着惊恐和哀求,打破了这紧张对峙的氛围。
光芒渐渐黯淡,符文的旋转也缓了下来,显露出瘫倒在地的年轻女子。她身姿婀娜,容貌绝美,一袭粉色纱衣如烟雾般轻柔,与那股粉色烟雾有着相似的色调。她的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此时却满是泪花,楚楚可怜地望着玄奘法师。
玄奘法师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这女子突然闯入的不满,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轻声说道:“锦毛鼠,你为何而来?你不该打扰我在此处修行译经。”
锦毛鼠用那纤细的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哽咽着说:“金蝉哥哥,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我在那黑暗的洞穴中,度日如年,脑海中全是你的身影。我知道我不该来,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玄奘法师长叹一声:“你我缘分已尽,你本应潜心修行,忘却尘世杂念。我如今肩负着翻译大乘教义的重任,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羁绊。”
锦毛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爬到玄奘法师的脚边,抱住他的脚踝:“金蝉哥哥,你难道真的如此绝情?曾经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你都忘了吗?那时候我们西天灵山雷音寺,虽然是人鼠之别可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没有你给我那些仙果贡品,我怎么会有今天的修为?那些美好的回忆难道都不能让你对我有一丝留恋?”
玄奘法师闭上双眼,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波动:“那只是前世的因缘,如今我已不是当年的金蝉子,我是玄奘,是为了弘扬佛法而存在。你的出现只会让我陷入魔道,扰乱我的心智。”
锦毛鼠泪流满面,她的粉色纱衣在地上拖曳,宛如一朵凋零的花:“可是我爱你,这种爱深入骨髓,哪怕你成为了佛,我也无法割舍。难道佛法就容不下这一点爱吗?”
玄奘法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看着锦毛鼠:“佛法慈悲,但也需六根清净。你的爱于我而言,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你走吧,莫要再执迷不悟。”
锦毛鼠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摇曳,眼中泪光盈盈却透着一股执拗。她对着玄奘法师飘飘下拜,粉色的纱衣随风轻舞,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凄美之花。
“金蝉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佛法,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放弃对你的爱,哪怕天荒地老,我也等着你回心转意。”锦毛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珍宝,捧在手心递向玄奘。
玄奘法师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双手合十,嘴唇微微抖动,似在压制内心的波澜。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决:“锦毛鼠,你这是何苦?你我身处不同之境,追求亦不相同,莫要再执迷。”
锦毛鼠凄然一笑:“金蝉哥哥,你说的轻巧。你可知这爱如燎原之火,一旦燃起,岂是说灭就能灭的?我为你受的相思之苦,如同万蚁噬心,你怎能如此轻易地将我推开?”
玄奘法师眉头紧锁:“世间情爱,皆是虚幻泡影,唯有佛法可渡众生。我已踏上此路,不能回头。”
锦毛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忽然把手中一直紧握的手帕对着玄奘法师一甩,那手帕如灵动的粉蝶般飞向玄奘。刹那间,一股迷烟从手帕中涌出,直钻进玄奘法师的口鼻。玄奘法师毫无防备,他怎么也没料到锦毛鼠会使出这样的手段,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锦毛鼠急忙奔过去,将玄奘法师的头轻轻扶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打湿了玄奘法师的僧袍。“金蝉哥哥,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失去你,哪怕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玄奘法师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他虚弱地说:“你……你这是在造孽,会害了我们……”
锦毛鼠哽咽着说:“我不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下地狱我也愿意。这迷烟只是暂时的,我只求你能听我一言,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
玄奘法师眼中满是痛苦:“你错了,爱欲会让我们陷入无尽的轮回之苦,你快醒醒吧。”
锦毛鼠只是摇头,紧紧抱着玄奘法师,仿佛抱着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而此刻,命运的丝线在这对爱与信仰交织的男女之间,越缠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