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寺的钟声余韵袅袅,透着超凡出尘的静谧。猪八戒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寻到沙悟净,嘟囔道:“沙师弟,许久没见师父了,咱去探望探望,也唠唠这离别后的苦处。”沙悟净点头称是,二人便蹬着祥云,悠悠晃晃上了天。
碧空澄澈,清风拂面,正惬意时,一道刺目金光骤然闪过,好似烈日挣破云层。沙悟净眼力好,忙拉了拉猪八戒,说道:“二师兄,那不是大师兄吗?奔得这么急,是去干啥?”八戒扇动那对大耳朵,哼唧道:“这猴子都成斗战胜佛了,行事还这般毛毛躁躁。”说罢,他把肥厚的大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高喊:“大师兄,你要去做什么?见了老朋友,连个招呼也不打,忒不够意思!”
话音刚落,金光“唰”地一聚,孙悟空现了身形。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扯住猪八戒的耳朵,笑骂道:“你这呆子,又在背后编排我,看我今天不捶你一顿!”猪八戒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沙悟净赶紧笑着凑上前,规规矩矩行礼:“大师兄,久违啦!多日不见,心里可挂念得紧,您这身法还是如此利落,我眼睛都跟不上。”
孙悟空松开八戒,拍拍沙悟净肩膀,咧嘴笑道:“沙师弟,就你嘴甜!我刚去处理了点天庭琐事,正琢磨着找你们呢。”三人相视大笑,索性坐在云头,聊起往昔取经岁月。那些妖魔鬼怪、险山恶水,桩桩件件,说得是眉飞色舞。
八戒砸吧砸吧嘴说:“最近俺老猪老是做同一个怪梦,梦里黑咕隆咚,阴森得很,也不知啥兆头。”沙悟净附和:“我也是,梦到一片大雾,啥都瞧不清。”悟空挠挠头:“俺老孙也碰上了,看来事有蹊跷。”正说着,远处云头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似有千军万马在其内奔腾。紧接着,一声雄浑龙吟响彻云霄,震得三人耳鼓嗡嗡作响。
只见一条硕大无比的白龙从东海方向疾冲而上,周身鳞片在日光下闪烁冷冽寒光,好似无数细碎冰晶。龙须飘飘扬扬,坚硬又灵动;龙角峥嵘,好似破土春笋,透着一股刚猛劲儿。小白龙舒展身形,在空中盘旋一圈,长尾甩动,带起呼啸狂风,吹散了大片云朵。
“嘿,小白龙!”孙悟空跳起来招手。小白龙瞧见,迅速缩小身形,化为人形落在云头,先恭恭敬敬给三位师兄行了礼,才开口道:“各位师兄,许久不见。我在东海潜修,近日却总被莫名梦魇困扰,心中不安,便出来透透气,没想到遇上你们。”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哟呵,原来你也做怪梦!看来这事儿不简单,俺们正打算去看师父,说不定师父知晓其中门道,一起走!”众人纷纷点头,于是五条身影驾着祥云,朝着唐三藏所在疾驰而去,身后的云涛被扯出长长的尾巴,似也在急切奔赴这场重逢与解惑之旅。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与小白龙催着云头,风驰电掣般便来到了长安城上空。俯身俯瞰,往昔繁华熙攘、佛光庇佑的城池,此刻却笼上了一层诡异阴翳。唐三藏平日静修的寺院,仿若被一张暗沉的大网死死罩住,浓郁妖雾丝丝缕缕,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让这方佛门净地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寺内僧人失了往日的从容淡定,脚步匆匆,眉头紧蹙,满是惶然之色。再看那院子里,竟满是浑身披挂战甲的卫士,甲胄碰撞声在寂静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寒芒闪烁间,更添紧张气息。而大唐皇帝唐太宗李世民,正身着龙袍,神色凝重地跪在菩萨像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身前的蒲团。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孙悟空第一个按捺不住,挠了挠头,火眼金睛光芒乍现,试图看穿这重重迷雾。猪八戒也晃着大耳朵,嘟囔道:“这好端端的,咋成这副鬼样子,俺老猪心里直发慌。”
四人不再迟疑,径直降下云头,步入大殿。李世民听到动静,缓缓从蒲团上起身,瞧见来者,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与急切,长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悟空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这是咋回事?俺们远远瞅着,妖气冲天,师父他老人家呢?”李世民面露悲戚之色,来回踱步,缓缓开口:“几日前,长安周边忽起怪象,夜里常有异响。起初没太在意,谁料昨夜,一股凶悍妖风卷过,等众人回过神,玄奘大师便没了踪迹。朕心急如焚,这才来寺院求菩萨庇佑,正盼着能有法子寻回大师。”
“什么?师父失踪了!”猪八戒瞪大了眼睛,肥厚的嘴巴张得老大。沙悟净手中的降妖宝杖重重一顿,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焦急道:“师父向来一心向佛,能有啥仇家?这凭空消失,定是厉害妖魔作祟。”小白龙也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敢动我师父,管它什么妖邪,定要它付出代价!”
孙悟空眉头拧成了麻花,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俺老孙在,就容不得那些妖魔鬼怪张狂!陛下,可知那妖风是打哪来的?有无留下啥蛛丝马迹?”李世民摇头叹道:“事发突然,卫士们慌乱间没看清,只觉那妖风黑得浓稠,透着刺骨寒意。”
悟空跳到殿门口,望向阴霾密布的天空,狠狠啐了一口:“管它从哪冒出来,俺这就去寻师父踪迹,就是把三界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师父毫发无损地带回来!”猪八戒挥舞着钉耙,跟着起哄:“对,大师兄说得对,俺老猪第一个跟上,定要那些妖怪晓得俺们的厉害!”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眼神坚毅,一场寻师之旅,就在这弥漫的紧张与决绝中拉开帷幕。
沙悟净横跨一步,手臂一伸,拦住了正心急火燎要冲出去的众人,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师兄,莫要着急!此刻大伙一腔热血,我自然知晓,但无头苍蝇般乱撞,可寻不回师父。”
猪八戒把钉耙在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抱怨:“沙师弟,这都啥时候了,还慢悠悠的!师父指不定正遭遇啥凶险呢。”
沙悟净微微蹙眉,耐心劝解:“二师兄,咱们如今不再是当年横冲直撞的取经小队了,各个都是佛门有身份、有地位的尊者,一举一动皆引人瞩目。倘若仅凭意气用事,贸然行事,非但找不着师父,还容易落人笑柄,反倒误了大事。”
孙悟空听着,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火眼金睛里的焦躁淡了几分,重重地点了点头:“沙师弟这话在理,是俺老孙心急了。这妖邪既然敢在大唐国都撒野,还掳了师父,定有几分手段,不能莽撞。”
小白龙也附和道:“沙师兄所言极是,当下须得先捋清线索,谋定而后动,才是上策。”
猪八戒晃了晃大耳朵,虽仍有些不情愿,也嘟囔着说:“行吧行吧,就听沙师弟的,那咱们从哪儿开始琢磨起?”
沙悟净环顾一圈众人,目光沉稳又笃定:“先在这寺院细细查看一番,问问僧人可曾留意异常之处,说不定能寻出那妖风来向、师父失踪的线索,再做计较。”众人相视点头,当下便四散开来,在寺院各个角落展开探查,不放过一丝一毫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