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倾城从寝室出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长时间的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就连步伐都有些轻浮,婢女见状,红着脸,赶忙上前搀扶。倾城本就长得美,女扮男装起来也俊美非凡,把婢女们迷得不行,时不时的偷看她几眼,满脸的娇羞。
“萧城主呢?”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问向旁边的婢女。
“回公子,城主有事出府了,要奴婢去知会一声吗?”婢女红着脸,娇滴滴的应道。
倾城看了眼身旁的婢女,略显尴尬道:“无妨,夫人现在虚弱得紧,还需我照看下,我还是在这等着萧城主回来吧。”
西北的寒冬特别的冷,婢女们体贴的搬了盆炭火放在她旁边,倒是暖和了不少,倾城在这庭院外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微暗,最后抵不住困意,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瞌睡。
这段时间本就睡眠少,再加上耗费大量的精力给城主夫人施针,这会就算是打雷都吵不醒她。
萧寂领着太子君莫言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天色已暗,听下人汇报,夫人已无大碍,霍大夫还在清风院守着夫人。
两人大步走进庭院,见倾城这会正趴在石桌上睡得沉,君莫言深邃的眸色倏尔漫出一丝疼惜,瞪向一旁的萧寂,挑眉,咬牙切齿道:“你就这番对待孤的太子妃?”
萧寂摸摸鼻子,应道:“太子,您都把城给围了,我这不是着急,一时忘记安排了嘛。”
“还没死就赶紧安排,不然你夫人也别治了。”说完,走上前抱起还在沉睡的倾城,往庭院外走去。
一旁的婢女们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霍大夫被另一个冷酷俊逸的男子抱走了?这是什么情况?
萧寂无奈的笑笑,赶紧吩咐婢女带两人下去休息。
君莫言抱着倾城跟在婢女身后,迷迷糊糊间,倾城嗅到熟悉的味道,轻轻的呢喃了句:“夫君”,然后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沉睡。
君莫言顿住脚步,低头看着熟睡的小脸,这一声“夫君”唤得又甜又柔,从未有的悸动自心底升起,不由的把她抱紧了几分。
翌日,倾城是被饿醒的,昨日进城后,直到现在她还没吃过东西,迷蒙的睁开双眼,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结实的胸膛,她的耳廓就贴在男人的胸口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听得一清二楚。
惊呼一声,猛的坐起身,掀开被子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都穿的好好的。
“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晚了?”君莫言侧着身,单臂弯曲枕在脑后,目光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殿,殿下?”倾城有些吃惊,瞪着美眸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周围的环境,难道她还在做梦?
看着她呆滞的样子,一手抱住了她纤瘦的腰,把她拉近自己的胸膛,长指挑起她的小脸,微微俯下脸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记,“现在,醒了没有?”
那软绵绵又湿热的触感,让倾城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了,“殿下,你,你。。。”
“不是孤,你还以为是谁?”君莫言声音低哑,含着致命的诱惑。
两人说话时,唇边离得很近,倾城呼吸都跟着紧绷,只要稍微动一下,都有可能擦上他的唇。
“殿下怎么也在这?”这不是城主府吗?
“孤还想问你呢?霍倾城,谁让你自作主张来这西北域的?是嫌命太长了吗?”君莫言突然坐起身,脸色一沉,喝道。
倾城被吼的莫名其妙,她千里迢迢的还不是因为他。鼻尖不自觉的发酸,委屈得厉害,眼里涌出了泪花,却倔强的把脸移开,视线落向一旁的圆桌上,不再看他。
君莫言怔愣,看到她眼里的泪花,无奈的叹了口气,掰过她的脸对着自己,轻轻的拭擦着她脸上的泪痕,道:“哭什么?”哭得他心都乱了。
“我没哭。”倔强的别开小脸,赌气的就是不看他,自己千辛万苦过来帮他,他倒好,还吼她。
难得见她发起小脾气,君莫言心情愉悦,捧起她的小脸,二话不说就对着她的唇印了上去,由浅入深,倾城狠狠一颤,只觉得脑海瞬间空白,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一样,任他为所欲为。
良久,君莫言才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呢喃道:“下次,不准再冒险了。”
倾城面红耳赤,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正当君莫言还想进入下一步的时候,房外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臣有要事求见太子妃。”
门外,萧寂略显焦急,他夫人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早上还有高烧不退的迹象,他担心,所以一早就过来想请太子妃去瞧瞧。
倾城窘迫的推开身上的君莫言,起身,穿上鞋子,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去开门,君莫言也只能跟着起身,和她一起出门。
“萧城主。可是夫人出事了?”倾城打开房门,边问道,边向萧夫人的庭院走去。
“夫人高烧不退,人也迷迷糊糊的没清醒过来。”萧寂应道。
君莫言一脸欲求不满的跟在后头,不满的看着萧寂,萧寂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加快脚步走到前头带路。
来到清风院,倾城仔细的检查着萧夫人的身体,然后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纸笔,认真的写着。
君莫言盯着她的侧颜,看得入神,他从来不知,他的太子妃竟会医术,而且还相当厉害。
“照着这单子,把草药熬成汤汁,然后让夫人泡在里面,连续泡上七天,一次泡上半个时辰。”倾城把单子递给萧寂,萧寂看了下,转身交给伺候的婢女去煎药。
“太子妃,我夫人的身体。。”
倾城莞尔一笑,“萧城主放心,夫人的身体本就差,经过昨日的放血去毒,太过虚弱,才会昏迷不醒,但毒素已清除大半,这段时间,浸泡草药,将毒素慢慢逼出,再调理夫人的身体,夫人定可痊愈。”
“那太好了,臣谢太子妃救命之恩。”萧寂感激的跪拜,半年了,他感觉又活过来了。
倾城忙扶起他,“萧城主,不必如此客气,我也是有目的的不是?”
“太子妃放心,萧某不会食言,上刀山下火海也定还太子妃这个人情。”
“倾城只想萧城主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太子妃请说。”
倾城看了一眼君莫言,然后道:“答应太子和谈,太子是仁君,定不会让萧城主吃亏。”
萧城主一愣,这么简单?那他是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君莫言也一愣,内心悸动的厉害,原来她不顾危险,只为了给他解决困难,怪不得,他吼她的时候,她会如此委屈,上前,不顾众人的目光,将她揽进怀里。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