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宁侯夫人在,这气氛也算是活跃,嘴巴噼里啪啦的说了好一会,从宫内说道宫外,再说到府里的琐事,为了能在太子妃这拉点好感,她真是没少废口水。
旁边的余青玲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的低下头颅,却又不敢出声制止。母亲就不能消停会吗?没看到祖母都不耐烦了么?
余青青看着倾城风光得意的样子本就有点不耐烦,听得宁侯夫人叽叽喳喳的,更是烦躁,想站起来,出去透透气,却跟刚递茶水过来的宫婢撞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撒在了宫婢的手背上,少数几滴落在了余青青的裙子上。
“啊。。。”
“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
“青青有没烫到?。。该死的奴才,没长眼睛吗?我女儿可是未来的五王妃,伤了她,你有多少条贱命可以赔?”何氏上前仔细的查看着余青青,见没烫着,便开始数落跪在地上的宫婢。
“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今日是长孙殿下的满月,这种不吉利的话该说吗?”这是皇宫,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老夫人厉声道,锐利的眼神看向何氏。孰是孰非还真当在场的人是瞎的不成?
“母亲,儿媳也是一时心急,您也知道青青她。。。”说着,何氏委屈的看着老夫人,差点把余青青有孕的事情脱口而出。
老夫人瞪着她,‘呵’了一声,扭头不管了。
“奴婢该死,求夫人饶命。”
宫婢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被烫得通红的双手,趴在青石地板上,异常的明显。
“嫡姐没伤到吧?是否要传太医看看?”倾城开口,眼光瞄向一旁略显烦躁的余青青,见她衣裙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星点的水印,应该是烫不到实处。随后又看向她的肚子,正眼瞧着是平坦的,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有些微微隆起,估计也差不多三月有余了吧?
“不。。。不用,臣妾看过了,没伤到实处。”何氏听说要叫太医,顿时有些惊慌了,连忙应道。要是太医过来一诊脉,女儿有身孕的秘密还藏得住么?不全暴露了吗?她可不想女儿出嫁前被别人耻笑。
“嫡姐金枝玉叶,要是真伤到了,本宫这宫女定是要拿命相赔的。”倾城用何氏的原话应道。
“太子妃说得是,还是传太医看看吧,我看这茶水也挺烫的,那宫女的手都烫红了,要是真烫到实处,可就坏咯。”宁侯夫人也插话进来。
余青玲也只是抬眸看了几眼,并未作声。只是心里替这宫婢感到不值当,摊上这对蛮横的母女。
何氏真的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缝上,怎么哪她都要插上两句?眼神求救的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瞥到别处,意思是,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处理。
何氏无奈,只能伸手扯了扯余青青的衣袖,让她开口说句话。
余青青憋了眼自己的母亲,气不打一处来,奈何又不能发作,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不必麻烦太子妃,臣女好的很。”
“既然嫡姐都开口了,那你下去吧。”倾城对跪在地上的宫婢说道。
“谢太子妃。”宫婢叩头谢恩就急忙退下了。
“嫡姐的婚期也快到了吧?”倾城突然问道。
余青青只是看了眼她,没说话。何氏知道她耍小性子,赶忙应道:“还有半月,现下也已经开始筹备了。”
“嗯,那也快了,本宫和太子也该给嫡姐准备贺礼才是,赶明本宫跟太子商议下,该送上什么贺礼合适。”倾城应道。
余青青压着怒气,手指都握得发青。霍倾城是故意的,自己爱而不得,她却句句话都在宛自己的心。
忍无可忍的转身想走。却在这时,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驾到。”
余青青抬头,对上正从殿外走进来的俊美男子,微微一愣,那股骨子里的尊贵和霸气,还是让她着迷不已。但他周身都散发淡淡的冷漠气息,让她难以接近,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太子殿下吉祥。。”
“免礼。”
“谢殿下。”
“丞相夫人近来身体可还好?”君莫言走上前,在倾城旁边坐下。
“殿下有心了,老身还硬朗。”老夫人笑意盈盈的。
“孤是打扰到你们了?”见大家都严谨的坐着不出声,君莫言看向倾城。
“哪能,刚还讨论着,嫡姐与五皇弟大婚在即,我们该准备贺礼才是。”倾城朝他眨了下眼睛,媚眼如丝。
君莫言抬眸扫了余青青一眼,多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就直接别开了目光,转而眼神又纵容的看向倾城,“哦?太子妃想好要送什么贺礼了吗?”
“臣妾也正想着,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她也没经验嘛,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烦恼啊!
君莫言挑了下眉,嘴角一抹无奈的笑意溜出,眸底的纵容毫无保留,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她的手掌,“这事,孤会让秦公公去安排,你也无需苦恼。”
余青青看着他们,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情愫缓缓流动,让她羡慕不已。
而他,从始至终能凝视入眼的只有他的太子妃,就连嘴角那足以勾人心魄的浅笑,都只为这一个女人绽放,绚丽而又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