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精疲力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待睁眼时,夕阳西下,早已过了晚膳的时间。
稍稍挪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又酸又乏,她在床榻上赖了好一会,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才撑起身体坐起来。
君莫言在房-事上一直以来都算温柔,今日他的兴致却很足,换着不同的姿势不知餍足,倾城单手扶着自己的后腰,轻轻叹气,
身旁床榻的温度是凉的,君莫言估计出去挺久了,倾城睨着身旁的位置无语了片刻,出去了?折腾了大半天,自己累得只想粘在床上。
果然,美人计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她撩开床帘,轻声唤来青衣,她今日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急需补充膳食。
青衣服侍她穿戴,见她眉头轻皱,一手扶着柳腰轻轻揉捏,青衣微微偏头捂嘴偷笑。
倾城脸色微微红晕,瞅了她一眼:“你这坏丫头,净会取笑本宫。”
青衣干脆轻笑出声,顺带把她一边的裙角拉平整:“呵呵,太子殿下身强体壮日夜笙歌,奴婢会好好吩咐膳厨多给太子妃补补腰。”
倾城羞赧,纤指撮了下青衣的前额:“你还说~”
青衣莞尔:“奴婢不说了,太子妃赶紧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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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书房内
张毅盯着桌前快成山堆堆的卷轴,欲哭无泪。
太子殿下不知突然发什么疯,明明午时还无心料理奏章,傍晚又突然召他回来,吩咐他处理一大堆事情,没完没了了,
他明明都准备要休沐来着,为何深更半夜还要做牛马啊!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往死里虐啊!
张毅就差对着苍天呐喊了,抬头,看向正坐上,精神倍足,认真在奏折上画画改改的的冷峻男子,萎萎出声:“殿下。。”
君莫言头都没抬一下:“何事?”
张毅缩了缩脑袋,指向暗黑的窗外:“亥时了,要不明日再处理?”
张毅欲哭无泪,心里暗搓搓的念叨,自己还没用晚膳啊,太子殿下你要活生生把臣饿死么?
君莫言抬头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窗外,夜幕下,宫灯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你先回去休息吧。”君莫言吩咐道。
张毅心里都要感激到跪拜了,见主子心情好,还想乘胜追击,最近的工作量太大,他要休沐,休沐啊!
张毅缓缓站起身,手指握拳抵在唇下,轻咳了两声:“咳咳~,殿下,那明日。。。”
君莫言照旧看都不看他一眼:“明日早些过来,这几日把这些事情都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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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觉得自己都石化了,这说好的休沐呢?他看了看桌前快要堆放不下的卷轴,声音都开始颤抖:“殿下,这些也不用这么急吧?”
这是国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啊,哪能是说处理就能处理的啊?
君莫言停下手中的笔,睨了他一眼:“不想走?留下继续。”
“臣告退。”话音刚落,屁股生烟似的溜开。
君莫言收回目光,两指放置眉间揉捏,疲惫感袭来,干脆也起身离开了书房。
白日睡多了,倾城这会也毫无睡意,干脆起身,披上外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沉思。
与陛下的一年赌约已过半,细想起来,这又何止是赌约?制约朝廷平衡,不动摇国之根本,连一国之君都做不到的事,又岂是她一女子能做到的?
父皇这一招还真是狠啊!满满的算计与考验,余府两女嫁入皇家,丞相只要保持中立的立场,对他而言,只有成算,没有威胁。然而对于太子却没有实质性的助力,更何况自己不姓余,丞相的选择始终不会是自己,想必父皇也是看得透彻。
但太子固执,父皇不敢明目张胆的铲除她,再加上自己于朝廷有功且诞下了皇孙,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来赌一场。
一年之后,她要是输了,安于天命,归于尘土,一切都是她的狂妄自大导致,太子怪不到其他人的头上,之后再拥立能助太子上位的妃子,砍掉前路荆刺,笼络朝中要臣,太子便能平步青云,登上那无上的宝座。
要是自己侥幸赢了,便是通过了他的考验,亦可解他心头之愁,无论是输还是赢,都可谓是一举三得。
但归根到底,父皇还是希望她赢的,毕竟这是君家的天下,依附的后果只能让大臣们有恃无恐,威胁皇权,只有都把握在手上,才是强国之计。
但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心中压着大石,倾城叹气,慢慢的整理思绪,要想坐稳一国之君的位置,无论是权、将、财、臣缺一不可。
权力自是不愁,太子能干,陛下给予重望,百姓更是给予爱戴,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努力得来的。
而将臣,皇后便是将门之女,有了皇后娘家的拥护,殿下自是兵符在握,陛下兴许也是看重这点吧。
能人谋士方面,这次的科举倒是个很好的机会,但还需有一人能为殿下担起这谋划一重任,不过她心中已有人选,就差三顾茅庐了。
现下最要紧的还是财,户部掌握国之财力,但均不是殿下的人,且有推翻殿下之心,要想笼络,除了把柄,看来只有纳妃这一法行得通,但殿下固执,自己亦不愿,只能无计可施时再说了。
思绪到此,倾城又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边的星星无比的懊悔,要是上一世自己强硬些,多与各官家小姐走动,多些了解这些朝堂正事,又何至于现在的举步维艰。
身后,君莫言屏退宫女,盯着她发呆的背影许久,眉头也跟着轻轻皱起。
抬步上前,立在她身旁,单手捞过她双肩,让她贴在自己胸间。
“还没休息?有心事?”他的声线很低,尾音微微上扬让人耳尖发麻。
倾城过于出神,突然的举动让她惊了下,随即整个身子放松,软进他怀中:“白日睡得足,这会倒是毫无睡意了。”
“殿下怎也忙得这般晚?”她怀抱着他的腰腹,缓缓的闭上双眼,轻轻呢喃。
他低头,盯着她发顶,轻抚她柔顺的青丝,一下一下的,爱不释手:“事情委实多了些,一时忘记了时辰。”
她轻笑,低低的应了声,小脸往他怀里小猫似的拱了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良久,她睁开双眸,看着宫灯摇拽的火光,认真的问道:“国事繁重,这皇位,殿下非要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