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在秦阳距离他还有数十米的时候,这位不久前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孙家老祖,竟然不顾断臂和内腑的剧痛,用仅剩的完好的手臂支撑着,朝着秦阳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让他剧烈地喘息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秦先生……”
孙无悔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卑微和乞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威严,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虎威……”
他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低下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试图用额头去触碰地面,做出一个五体投地的姿态。
“老朽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秦先生大人有大量,饶过老朽这条贱命吧……”
“老朽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抛弃了所有的一切。什么大圣尊严,什么家族荣耀,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他可是大圣境啊!站在这个世界武道之巅的存在!拥有翻江倒海之能,寿元悠长!他怎么甘心就这样如同蝼蚁一般,被人轻易地捏死在这里?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让他跪舔对方的鞋子,他也心甘情愿!
远处,车内的上官婉,看到这一幕,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可是孙无悔啊!
孙家的定海神针!成名数百年的大圣境老怪物!
跺一跺脚,整个古武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现在,竟然……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里,苦苦哀求?
这一幕,比刚才秦阳一拳将他轰飞,更加让她感到难以置信,更加颠覆她的认知!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眼神淡漠的年轻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秦阳……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能让一位大圣境强者,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直接跪地求饶!
秦阳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孙无悔的下跪和求饶而有丝毫的停顿。
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到了孙无悔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老者。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只垂死的蝼蚁。
孙无悔感受到秦阳停在了自己面前,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他不敢抬头,只能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而粗糙的地面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秦先生,饶命……求您……”
他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
秦阳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孙无悔和远处上官婉的耳中,带着一种漠然的冰冷。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刚才你带着杀意而来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现在这个下场?”
孙无悔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是啊,他刚才确实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的,想要将秦阳扼杀在摇篮之中,永绝后患。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摇篮”,竟然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自己眼中的“后患”,竟然是能够轻易将自己碾死的恐怖存在!
“既然来了,既然对我动了杀心。”
秦阳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刺入孙无悔的心脏。
“那就应该……准备好承受后果。”
“现在,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死吧。”
最后一个“吧”字落下,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孙无悔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
孙无悔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血污和恐惧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惊惧而扭曲变形!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他感受到了秦阳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一次,是真的!
对方根本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求饶,没有用!
最后的希望破灭,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出了一丝疯狂!
“不!你不能杀我!”
孙无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疯狂!
“你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孙家!我孙家可不只有老夫一个大圣境!”
“我们孙家还有一位老祖!他老人家的实力,比老夫……比老夫还要强得多!”
“你若是杀了我!孙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老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就算你再强,也必然会面临孙家无穷无尽的追杀!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死死地盯着秦阳,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一丝威胁,更有着浓浓的恐惧。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搬出孙家那位更强的老祖,试图以此来震慑秦阳,让他投鼠忌器!
他不信,这个年轻人真的敢冒着得罪孙家那位老祖的风险,也要杀了他!
毕竟,斩杀一位大圣,和彻底得罪死一个拥有更强大圣坐镇的顶尖世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现在!只要你放了我!”
孙无悔看到秦阳的眼神似乎动了一下(其实并没有),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急促地说道:
“老夫可以对天发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我回到家族之后,一定会说服老祖,让孙家和你达成和解!”
“从此以后,我们孙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甚至……甚至我们孙家还可以拿出足够的诚意,赔偿先生的损失!只求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这对你,对我们孙家,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他紧张地看着秦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也足够有威慑力了。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只要对方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