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来找你的麻烦……我不该听信孙能那个蠢货的谗言……都是我的错!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为了活命,他甚至开始自降身份,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他看着秦阳那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踏足此地!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招惹这个煞星!
秦阳依旧沉默着,只是那淡漠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一些。
孙无均的心沉了下去,但他不敢放弃,他知道,一旦放弃,就是真正的死亡!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块浮木,急忙嘶声道: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们孙家……我们孙家还有底牌!有老祖宗留下的恐怖后手!那不是你能想象的力量!”
他试图用家族的底蕴来威慑秦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色厉内荏。
“你如果杀了我,孙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就算你再强,也必定会迎来孙家不死不休的追杀!整个东洲,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紧紧盯着秦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或者忌惮。
然而,秦阳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初,仿佛他说的“孙家底牌”、“不死不休的追杀”,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
孙无均的心彻底凉了,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威胁没用。
那么,只剩下利诱了!
“放……放我回去!”他喘息着,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得更加嘶哑,“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保证!我以我的道心发誓!孙家从此以后,绝不再和你为敌!绝不!”
“我们孙家,可以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功法?秘籍?天材地宝?还是灵石?只要我们孙家有的,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语气卑微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乞求。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孙家的底蕴何其丰厚?只要秦阳点头,就能得到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资源!
然而,秦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孙家。”
他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孙无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难道……他心动了?
“放心。”秦阳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孙无均的呼吸都屏住了,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秦阳的目光,依旧落在他那张布满血污和恐惧的脸上,缓缓说道:
“他们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孙无均的灵魂深处!
他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
他……他竟然连整个孙家,都没有放在眼里?!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你……”孙无均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不该来!他真的不该来啊!
秦阳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再听一个将死之人的废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向孙无均的脖颈。
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并不如何孔武有力,但在孙无均眼中,却比最恐怖的凶兽利爪,还要令人胆寒!
“不——!”
孙无均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偏头躲避。
但这只是徒劳。
秦阳的手,精准而稳定地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达骨髓。
孙无均甚至能感觉到,秦阳指尖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力量,正在缓缓凝聚。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然后,秦阳的手腕,轻轻一动。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孙无均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他眼中所有的神采,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和悔恨,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只剩下死寂的灰白。
大圣境巅峰强者,东洲孙家长老,孙无均,陨!
秦阳松开了手,仿佛只是随手掐灭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他看了一眼孙无均那死不瞑目的头颅,眼神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夜风吹过,卷起他黑色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嵌在山壁中、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迈开脚步,如同来时一样,平静而从容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只留下被撞塌半截的山丘,以及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洞和绝望的眼睛。
夜,更深了。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暖色调,如同朦胧的月华,轻轻笼罩着室内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那是顶级香氛与新鲜花束混合的味道,宁静而安逸。
大床上,上官婉呼吸均匀,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覆盖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正沉浸在一个无比美好的梦境之中。
她对此前发生在别墅区外,那场足以惊动一方的搏杀,毫无察觉。山丘的崩塌,大圣境强者的陨落,那惊天动地的声响与杀伐之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这片宁静之外。
这自然是秦阳的手笔。
离开前,他曾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指尖蕴含的并非杀伐之力,而是一缕温和至极的安神气息。这一指,不仅能让她睡得更沉,更能屏蔽外界的干扰,确保她一夜安眠。
秦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没有选择回到那间能暂时休憩的港湾。
方才孙无均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并未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反而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某个念头。
孙家。
这个胆敢将爪牙伸向他身边之人的家族,这个自以为底蕴深厚,可以肆意妄为的势力。
既然结下了死仇,那便没有必要再留着了。
斩草,就要除根。
夜色如墨,一道模糊的残影快逾闪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都市林立的高楼之间,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大夏帝都,孙家府邸。
那里,将是他今夜杀戮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