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单手秒杀孙觉的少年,吴管家面色难看,拳头死死紧握。
而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汤矜语,也再不理会,扭头走进人群,无视所有人警惕看着他的眼神,直接上楼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还好,虽然其他人都猜出徐道人是自己所杀,但毕竟没有直接证据。
“小鬼,你给老夫等着!”
灵台馆内,吴管家忌惮眼前来历不明的时安,狠狠瞪了他和姜瑶一眼,带着一众门客准备离开,而时安却是和先前的汤矜语一样,直接叫住了他——“等等!”
已经离去的吴管家脚步一顿,接着暴怒转身。
“又有何事!你当真想要找死不成!”
馆内,时安眼神淡漠的看着老者。
“老先生,所谓贱人,是指行为不知廉耻、做事是非不分、且触犯伦理纲常之人,这几种,我帮主都不是,你方才造谣,理应给我帮主道歉。
况且你无故派人动手殴打我帮主,这也一样不对,一样该道歉!”
嘶~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修士纷纷深吸一口凉气。
这小孩儿是疯了吧!
让林家总管给一个练气五层的小女娃道歉?
就连姜瑶也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拉了拉时安的衣袖。
“时安……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帮主,梁子已经结下,你就算委屈自己,这人也不会感激。
而且这件事本就是他做的不对。”
说着朴素的观念,时安对脸色愈发阴沉的吴管家讲道:
“老先生一把年纪,又是修仙之人,如此朴素的道理应该能够分辨,想必会真心实意的给我帮主道歉。
总不会做那是非不分,无凭无据信口开河的贱人。”
“贱人”二字一出,吴管家当即眼角一颤。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倘若老夫偏不道歉,你待如何?”
时安耸耸肩:“给老先生三次机会,望老先生迷途知返,明辨事理。”
“呵!”
“你怕不是得了癔症!”
吴管家怒骂一声,带着一众门客转身便走,而时安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老先生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读过什么书,无故辱骂殴打他人也不懂得悔改,而且心地也不好,不会因为伤害了别人而感到内疚,没有恻隐之心。
唉……到了这个年纪还如此不明事非,也是个可怜人~
伴随着时安的心中所想,下一秒,迈步离开的吴管家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炽热飓风!
“我去!”
场中,在无数修士的惊望之下,时安骤然冲出,整个人犹如惊鸿过隙一般硬生生冲开一众林家门客,最终在吴管家错愕转身的瞬间,一把按住吴管家的脸——“轰!”
又是一声巨响,吴管家的脸直接被按进地板,面容扭曲变形,口鼻处鲜血狂喷!
这一幕太过突然,且毫无征兆,以至于无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四周的林家门客也是个个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敢动手!
“好大的狗胆!”
“大胆小儿!你放肆!”
刹那之间,反应过来的十多位林家门客同时拔出各自兵刃,时安则眼神微凝的回眸,随后身形骤然闪烁,脚下黑色布靴摩擦地板,整个人快速向后滑行的同时,一肘轰在后面一位门客的脸上!
“噗嗤~!”
鼻血四溅,鼻梁被蕴含灵气的肘击生生打断,修士当即呜咽倒下,下一秒时安便灵活躲过一把意欲斩首之刀刃,同时左手掐诀,一枚炽热的圆形八卦灵盘出现,以盾牌之姿快速格挡各方攻击,在一众剑斩刀劈的人群中左突右闪,接着三步跃出,于半空中飞身又是一记膝顶——“咚!”
“噗哇!”
一声惨叫,一名林家门客被膝盖顶至胸膛,整个人重重飞撞在最近的环形玉台边缘!
修行之初,是练气期。
练气期一到十层大圆满,每一层看似泾渭分明,却也并非牢不可破,更没有到绝对无法逾越的地步。
除非像筑基、结丹、金丹那般,每一层境界才会隔入渊海,犹如天壤之别。
一直以来,时安都对这些凡间的普通修士不太了解,不懂他们的修为斗法是个什么模样,因此也从未想到,自己宗门最简单的剑气加持符纹,放在北玄关这种地方,居然是稀世的高深符纹。
而现在看来,凡间修士,和真正修仙世界的修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哪怕境界相差不大,双方所懂得的手段神通也依旧相差甚远!
“给我打死他!我要他死!”
台下,满脸是血的吴管家捂着鼻子拼命嘶喊,时安却已经飞身冲入玉台,拽着一名林家门客的衣领直接将其抡翻甩过头顶,毫不犹豫就是一记重摔,紧接着灵气运转于右拳,从上至下一拳轰击面门!
“不是,这小子的手段好诡异啊!”
“居然还有这种打法?这不是粗鄙武夫的招式吗?”
现场围观的修士都惊了,看着台上以一敌十几的少年阵阵发懵。
就连姜瑶也完全呆滞,断裂的鼻梁都仿佛不再疼痛,只呆呆看着时安在玉台上身影狂闪,不断施展各种巧妙的小灵法。
时安,时别宽。
时安明明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可时别宽……
左手抬起灵盾,接连挡下各方剑气,同时右手掐诀,手背上顿时凝聚出一把灵气所化的紫色长剑,但下一秒时安掐诀的手势便再次一变,长剑化长鞭!
“呼哧!”
“噗哇!”
一名修士被灵巧如蛇的紫色长鞭击中胸口,跌坐在地后“呲拉~”一声随着惯性从玉台上滑落下去,一连撞翻数张茶几桌椅,激响不断。
所有人都看懵了,就连已经到了二楼的汤矜语都看的阵阵心惊。
这小子的打法,是大宗门的打法!
此人绝不是北玄关的人物!
民间修士,心性向来倨傲,看不起粗鄙武夫的武术招式。
但汤矜语身居北玄关仙盟所要职,却是要了解一些寻常修士所不知道的秘闻,那便是大的修仙宗门,不说全部,几乎也是人人习武。
至少在元婴之前,厉害的修士都是仙武同修,用各种精妙的武术招式施展各种灵法手段对敌,不会像凡间小地方的修士一样,斗法厮杀,要么硬用灵气对撞对冲,要么隔空用灵气手段对轰,宛如莽夫。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传说中其他大荒的修仙宗门蜀山!
据说那里的蜀山剑仙,哪怕不用灵力御敌,也人人皆是用剑高手。
所以这个时安,这个时别宽,莫非是来自北玄关外的大宗门?
“上啊!”
“怎么这么废物!打死他啊!”
“都给我上!”
“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过,你们还修的什么仙!你们还练的什么法!”
伴随着吴管家气急败坏的怒吼,又一名修士飞身摔落台下“哐啷!”一声将一片桌椅砸至粉碎。
“呼哧!”
玉台中央,时安飞身一个螺旋滑铲接一个鲤鱼打挺飞跃起身,于半空中“呼呼呼!”连转三圈,一脚踢在一名修士的脖子上,带着灵气加持的右脚当场将对方踢至倒悬,头颅“砰!”的一声砸在台面,双腿竖在半空!
众多林家门客的包围之下,他各种手段频出,随着游走如灵蛇般的身影来回切换各种灵法手段,虽每一道手段都并不如何高深,但相互搭配却极其精妙管用,同时依仗着越来越灼热的古怪灵气,不断将一名名林家门客轰下玉台!
“噗!”
“呜啊!”
“臭小子你找死!”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在玉台中央响起,伴随着各种杂乱的怒吼,一名名林家门客接连遭受重创,被各种手段击倒。整座玉台一片混乱,来回游走穿梭的时安全程动作迅捷,却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擒着一名林家门客的后衣领充当盾牌,在人群中一阵防御反击躲闪之后直接一记凌空转身侧踹将对方狠踹下台!
真正强大的修士,绝不只是境界手段的强大,而是全方面的强大!
“咚咚咚咚!”
圆形的灵气盾牌接连挡下数道剑气,一身青衿的时安“呼哧!”一声迅速近身,接着一个飞跃,犹如金雕擒羊一般再次轰翻一人!紧接着毫不犹豫一个侧身后倒,任由身后门客的灵气手段从头顶上方飞过。
“冰魄剑意!”
粗犷的咆哮声响起,三名林家门客同时掐诀挥剑,手中剑锋释放出冷冽的冰晶寒气,时安身形一闪,“呲拉!”一个侧身滑铲,直接从冰冷的白色剑气下穿行而过,近身之后整个人呈单膝跪地之姿,双手同时掐出道门灵犀指,将灵气运于指尖,快速点住三人的腹部丹田经络!
道门灵犀指所落之处,纷纷闪过一道金色八卦虚影!直接封住其灵气运行!
下一秒,起身的他便双掌合力一拍——“啪!”的一声将三把停止释放剑气的灵剑夹于掌中,接着果断催动炽热灵气于右手掌心,使右手手掌变成岩浆般的金红之色,同时飞身跃起,从上至下对着三把叠加在一起的灵剑剑身,全力拍下!
“轰!!!”
“噗!!!”
在数声惨叫之下,三名林家门客同时被炽热的灵气重创,手中灵剑应声而碎,碎片散发着炽热白烟漫天飞舞,三人更是仿佛三道流星一般兵分三路,“呼哧!”一声同时飞摔下台,砸出阵阵巨响!
……
……
寂静的玉台下,所有修士都被震撼的无以言表。
听着玉台边一众林家门客的哀嚎呜咽,每一个人都瞪大瞳孔,呆呆凝望台上呈挥掌拍击之姿的青衿少年。
那岩浆般炽热的手掌上,还飘散着缕缕白烟。
姜瑶更是早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台上的时安,整个人只依稀回忆起第一次认识他时,自己与他说过的对话。
“时安,你知道修仙是什么吗?”
“额……略知一二。”
所以,时安的略知一二,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环形玉台中央,时安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段,下台,无视所有重伤呜咽的林家门客,径直走向惊恐不已的吴管家。
“你,你干什么!”
“告诉你,老夫是林家总管!你要是敢动老夫,老夫绝不会放”
“道歉。”
“……啊?”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中,时安望着面前恐惧害怕的吴管家,声音清冷的开口。
“给我帮主道歉,否则,我当众扒了你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