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气氛一片低凝,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只有几名组长汇报情况的声音。
“腾华山妖窟发生异动,有强大的能量反应,前往查探的人连外围都没进去就受不知名力量影响受了伤。”
“我们又先后派遣了五支队伍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记得那片妖窟是出过几只成了精的小妖,不是都除掉了还净化过环境,改变了地势走向,怎么又出现了?”
“改变了有什么用,地势回笼有复生之象,气势冲天,之前的妖是小打小闹,这次可见是出了大家伙,还专挑我们任务处的打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
“进都进不去,怎么知道是不是大家伙,老于你别在这制造恐慌。”
于猛揉了揉肿得老高的脸:“老子毫无反手之力就被神秘力量按在地摩擦了,这还不恐慌?”
“张老用尽办法,王道长也没辙,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跑出来,普通人哪里扛得住啊!”
“那你们说怎么办,会长在外地脱不开身,从其他地方调人手还没到,就怕中途这妖窟生了事端造成更大的损失!”
会议室的人,为了商讨方法争论不休,吵得脸红脖子粗。
争执不下时,方念的上级组长伍康年忽然想起帮12小队制服地缚灵的大师。
“方队长,你上次请的高人呢?”
话一出来,郑明和方念同时愣住。
方念扯了扯嘴角:“高人这会被郑队长给关起来监视了,人家不打我们就不错了,还想请人家出手。”
“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叫人大师,不需要帮忙的时候把人当嫌疑人给关起来,谁家高人心胸那么宽广?”
郑明被她冷嘲热讽的语气气得黑了脸:“云星晚涉及到八条人命的存亡,我关她以作预防,合情合理。”
“郑队长拿不出证据凭着猜测关人,这就是你的合情合理?”
“我自有打算!”
坐在上首的老者听他们呛来呛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郑队长,方队长,怎么回事?”
郑明起身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方念搭腔:
“元老,云大师是和死者发生过冲突,但当时我们都在场,是死者辱骂挑衅云大师在前,云大师才出手施了个小惩戒。”
“在之后云大师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直到十点才分开。”
“至于郑队长说的八条人命,以云大师的实力看得出他们的生死劫并不奇怪。”
“没有发生的事就把罪扣在一个曾经被霸凌过的孩子身上,未免太过武断!”
“这一次我赞同方队长,办案都讲究证据确凿,没有查明情况就监禁人身自由。”
“郑队长的行为和以权谋私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为了那八个孩子的命负责!”
“如果你监禁了那位大师,人还是出了问题了呢,你拿什么给人赔罪?”
“这……”
“元老,那大师是帮忙抓过地缚灵,但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妖窟的大妖,更何况她要真是凶手把她放出来,她一倒戈岂不是内忧外患。”
“说起来我们特殊任务处好歹承了人家的恩,把人关起来怎么也不对吧。”
络腮脸中年男子粗声粗气反驳:“又不是没给过报酬,这还要算上恩情吗?”
“张组长你这话说得可真寒了天下术士的心,人家帮忙是看情义不是本分,报酬是报酬,恩是恩,两码事!”
“对有恩的人,在查无对证的情况下就以重犯的方式对待,的确不对!”
双方人员各执一词,最后双双望向场内一直不说话的最高指导人。
元龙陷入沉思,特殊任务处术士难得,实力高强的术士更是罕有。
只要不是恶贯满盈作恶多端的人,能招拢就招拢,不能招拢就和平处之。
地缚灵被带回后他们也是合力费了不少劲才将他们度化,云星晚一人就轻易制服,这样的实力要是有心反抗,分部也要多生事端。
元龙当下有了思量:“郑明,妖窟事大,那些孩子的事先放一放,你去把人放了好好道个歉,看看能不能请大师出手帮忙。”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紧闭了半天的大门终于打开,云星晚没抬头,继续逗弄着几只紫色的火蝶。
蝶翼翩跹,洒落的金粉勾画出一道道异彩景象。
只有见过的方念等人才知道这几只看似无害的火蝶攻击力有多大。
以元龙为首的所有人走进房间,初见云星晚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太年轻了,甚至开始怀疑起她的真实本事。
“云大师……”方念知道她在听,低声介绍:“这是我们任务处的督学大师,元龙。”
风水界,风水术士都有分等级,特殊任务处的划分。
从初级风,中级,高级风水师,到小队队长,组长,再到督学大师,最后是掌管全局的会长。
“我这嫌疑犯还惊动督学大师来审,真是荣幸啊!”
听这嘲讽的语气怕是不能轻易善了了,方念退后一步给了个郑明眼神示意,谁惹的祸谁来解决。
郑明身板比竖立的钢板还直,一动不动,直到听到身边的咳嗽声才不情不愿挪着龟速上前:
“云小姐,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你关在这里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我错了!”
就这不诚不敬的道歉法,谁能乐意,不知谁踹了他一脚,郑明膝盖一软结结实实扑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云星晚不为所动。
大师脾气都大,这招五体投不管用,元龙无奈只能亲自出马:
“云小友,这件事是我这做督学的失了考察,我代他向你道歉,需要什么补偿你说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云星晚这才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停在为首之人身上。
相貌堂堂,面萦正气,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事要我帮忙?”
对方直入话题,元龙也不好拐弯抹角,只好说明来意。
云星晚回答得很干脆:“不去,我现在还是嫌疑人,万一离开了又发生命案,你们再把我当凶手抓回来。”
“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卖命还丢名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爱干谁干。”
“反正我不干!”
旁边尖下巴的精瘦男人不满:“他们都说你厉害,看起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怕死不敢出手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倒是这位大师出自茅山吧,学了三成的道术不够用吗?找我这徒有虚名的人做什么?”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茅子豪的确出自茅山,而茅山道术由于种种原因大多失传,茅子豪所学三成已经颇有建树。
可他竟然被仅见过一面的云星晚一眼就看出了深浅。
遇事不卑,遇人沉稳,眼神清灵坚韧,元龙的眼里多了些敬佩:“云小友,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平时帮忙是看在钱和方念有点情谊在,对特殊任务处她并不想有太多交集,妖窟的事她不感兴趣,没必要浪费口舌。
云星晚刚要拒绝,忽然她似乎感受到什么,眼神一凝,挥手就将人群中的于猛引到了面前。
于猛身上还未散尽的灵气和她的灵气互相纠缠,最后融合成一团,那熟悉又不同于人的灵力气息险些让云星晚落下泪来。
众人正疑惑她的行为,没等询问就见她情绪激动要去妖窟。
元龙在脑子里酝酿了不少说辞还没说出口,对方先提出要去,他恍惚了片刻忙道:“我让人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