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传入鼻腔中,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季诗身体上。
季诗想抬头,却发现头部传来一阵疼痛。她的头被缠了好几圈绷带,不太好动弹,身上的裙子也换成医院的病服。
“有人吗?”季诗的呼唤吸引来门外一名护士的注意力。
“请问今天是几号,现在是几点,我睡了多久?我头部伤得严重吗?”
进门的小护士戴着口罩,但季诗还是能看出她眼中的惊讶,“天呐,你恢复得真快。”
从护士的口中,季诗才晓得,她昨晚进的医院,昏迷不醒,但到今早她就醒过来了。距离顾意寒推搡她只过去不到10小时的时间。
护士还继续建议,让季诗最近要开心点,不要太过生气,这样好得会更快。
顾意寒.....季诗回想起昨晚顾意寒嚣张狂妄的模样,顾意寒要为此付出待见。拜托护士联系家属后,季诗开始思考解除婚约的可能性。
她受伤不一定是坏事,顾意寒亲手把把柄交到她手上。
顾意寒是个并不聪明的二代,只要触及到顾意寒的核心利益,一旦做出违背他意愿的事情,他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疯子。她可以接用这件事情做文章。
重生第一件事情,季诗最想的便是解除婚约,但婚约需要两家共同解除。
季家这边,季万金不会答应,但谢姝可以为她做主。顾家那边,顾家的周雅是一大难关。
顾家夫人,周雅,顾家人之中对季诗最好的人,是好人,但死得最早,在季诗嫁入顾家前就早早去世了。
顾家人以玉传家。
周清清并非顾家人,作为寄养在顾家的亲戚,虽然她的生活与顾易寒大少爷相差无几。但她佩戴的首饰绝大多数都是金银,没有玉。
季诗一到顾家,周雅就送了她一套玉制品,手镯项链应有尽有,价格不菲。
现在的周雅因为疾病,大多数时间都要疗养,没有心力去管教顾意寒。再加上周清清在一旁吹枕边风,顾意寒的心境越来越不稳重,性格也逐渐走向自我自负。
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辈子,她和周雅之间注定是没有任何婆媳的缘分,也不可能放心上辈子的事情大团圆吃饺子。
在季诗思考之际,病房的门被敲了敲。“请进。”
来的人是谢姝,得知女儿醒来,她立马放下公司业务直奔医院。
她拿着一碗季诗刚出炉的、新鲜滚烫的皮蛋瘦肉粥,拿着勺子吹了吹,然后慢慢地喂进季诗的嘴中。
等到填满季诗饥肠辘辘的肚子,她才开口询问昨晚的事情。“顾家那小子说,他昨天来家里,就是为了和你道歉,结果你失手甩碎了他送玉手镯。而你晕倒的事情与他无关。”
季诗皱眉,好一个恶人倒打一耙。
谢姝接着补充道:“家中那一块地方没有清晰的监控,只能隐约间看到你们的身影。”
季诗艰难地摇了摇头,回忆起当晚的事情:“顾意寒想给我戴他们家的玉手镯。可那玉手镯尺寸小,我根本带不上,他还要生硬地往上套。”
随后,她冷笑了一声:“他弄疼了我,我俩产生了争执,是他失手甩飞他家的『祖传玉手镯』。顾意寒认为手镯被碎是我的问题,于是猛地将我推倒在地,而他自己却逃之夭夭,求救电话都不打一个。”
祖传玉佩?她看时拼夕夕9块9包邮玉手镯还差不多。
如果只是摔碎玉佩那还好说,大事化小,定性为两个小孩之间的争执。
但是顾意寒伤人,性质就完全不同,季诗大可以告他故意伤人罪,将顾意寒告上法庭。
季诗拿起谢姝给她带的手机,点开屏幕,发现电话中有3通陌生人的未接来电。虽然好奇,但季诗没有第一时间打回去,而是打开了相册,让谢姝看见了顾意寒给她戴的“传家宝”玉手镯。
那块品色不佳的玉手镯。谢姝眉头紧皱,她不是没有看过案发现场,玉手镯已经被佣人们扫走,想要追回已经不太可能。
“小诗,你被骗了,这不是顾家人传给儿媳妇的玉。”
顾家的传给儿媳的玉手镯,同圈子里的老人基本都见过。周雅结婚的时候,谢姝就曾经近距离观赏过,昂贵的帝王绿,没有一丝瑕疵。
“好啊,很好啊。”谢姝面色一凝,肉眼可见的心情便差。“好啊,一个两个的都没有说实话。”
“什么?”
谢姝才给她讲述了外界谣传的版本,季瑶瑶为顾意寒作证,证明是季诗仗着婚约耍性子,甩了顾意寒用来道歉的、价值千万的顾家传家宝玉。季万金已经想着带着人登门道歉了。
季诗心里咯噔片刻,眉头微蹙。这一切的背后,果然有季瑶瑶的身影。没想到,季瑶瑶和顾意寒,竟然这么快就搞到了一起。
“小诗,你放心好了。”谢姝冷哼了一声。“无论如何,错都不在你这一方。”
她谢姝不信外界谣传的版本,于是过来亲自询问季诗,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认定的女婿顾意寒没说实话暴力伤人,收养的养女季瑶瑶胳膊肘往外人拐,接连撒谎。
一个小小的“上门道歉”,竟然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顾意寒根本就没有带他妈的玉手镯来,反而用不知道哪来的旮旯窝里的东西,骗她女儿骗不知情的所有人。她季诗是明显的受伤,昏迷不醒,而他顾意寒却完好无损地回到了顾家。
要说顾意寒完全无辜,谢姝根本就不信。良久,谢姝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小诗,妈妈将会为你去解除与顾家的婚约,必须有人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终于,谢姝说出了季诗内心想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