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入座,看着季瑶瑶带着恶意地给她夹来板栗。
正常来说。
如果过敏,直接不吃就行了,或者装吃几口彰显一下礼数。
最起码,要装出一家人表面和谐。
但奈何所有菜她都不能吃,有的坚果碰一下就浑身红肿。
季诗莞尔一笑,“妹妹,真是抱歉啊,没想到你记性不好,我吃一口板栗就会上救护车的,更不能吃坚果类。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季诗话一出,全场寂静。
陈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点菜的季瑶瑶后,担忧地对着季诗说道,“小诗,你是对坚果过敏吗?”
季诗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正在吃饭的季万金筷子一顿,面色不满道:“真是娇气,什么过敏,吃了这么多年不照样没事,我看你是骄纵惯了,还把家中的那一套带到外面来了。”
季万金说完,觉得还不过瘾,继续骂道,“好好的饭局不知道在那娇气什么?影响大家吃饭。”
她不懂事?
季诗苦笑着,声音凄惨。“可是爸爸,当初妹妹给我早餐里硬塞了花生酱后,我浑身红肿被送去医院急诊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医生说,常见的坚果我都不能食用.....”
装惨,谁不会呢?况且季诗说的是真事。
在季诗和季瑶瑶童年时期。
季诗曾经对季瑶瑶说过,自己对花生类过敏,不能食用。
但在一次期末考试前,季瑶瑶偷偷地在季诗早餐的面包中掺杂了花生酱,没有对季诗说。
季诗没有防备,吃了下去。等她到达考场,考试铃声响起几分钟后,她浑身红肿呼吸困难,皮肤上冒出大量的红色斑点后,意识陷入昏迷。
还是监考老师发现她不对劲,赶紧将她送去了医院治疗。
谢姝彻查家中坚果来源。
被逮到的季瑶瑶只是张开嘴巴,甜甜地笑了起来。
“季诗姐姐,我只是觉得花生酱很好吃,所以偷偷分享给了你。”
“好姐姐,心胸宽广的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两姐妹当时的年龄都不大,得知罪魁祸首是季瑶瑶的无心之举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不可能真的惩罚还是孩童的季瑶瑶。
从那以后,季诗有了心理阴影,再也无法吃下别人给予的食物。
当时的季诗也认为季瑶瑶是无心之举。
可是,一个孩子怎么会准确地买到花生酱,又怎么会想到将花生酱涂抹到姐姐的早餐上?
就算是分享,那也应该提前告诉季诗,而不是让季诗毫无防备地吃了下去。到了最后,季瑶瑶也没有向季诗道歉,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
被戳穿心思后,季瑶瑶着急忙慌地解释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一时间,她还真没找到好的借口。
陈夫人面色一沉。
没想到季家的水竟然这么深,看来要重新评估一下季家的家境情况。
季万金立马狠狠地瞪了一下季瑶瑶。那眼神分明再说:没想好不要出来行动。
转过头来,又换上了一副和煦笑容。“唉,季诗,你就原谅你妹妹嘛,她最近学习比较累,一时糊涂忘记了也很正常。”
“可是,爸爸,这满桌的菜我都不能动筷子......”季诗眉头紧皱,提着筷子又无从下手。
甚至都不用动脑子想,这菜一定是季瑶瑶点的,只有她记得季诗的各种忌口。
“这多大点事情。”陈总大手一挥,“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上一套新菜。”
几个服务员轮流过来端走了不适合季诗胃口的菜,重新在上一桌。
众人其乐融融,唯有季瑶瑶融合不进去,只能在那原地尬笑,看着陈家夫妇轮流赞美季诗。
她要等着,等着。
季诗也就这时候得意一会了。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季诗绝对想不到,自己即将要被季万金卖给陈家夫妇了。
“小诗啊,你也成年了。”
“我听说有很多人想追你?你可要长点心啊,现在的男孩,虽然长得帅,但心里面可花得很啊。”
话外的意思便是:你没男朋友吧?嫁到我们家怎么样。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氛围骤然变化。
所有人的心思终于显露出现。
季万金哈哈大笑,“陈总,你看我这大女儿怎么样?她啊,单着身呢。圈子内估计就只剩下她是大龄剩女喽。”
此刻的季诗才18岁,刚高中毕业。
“我们这些当父母的,真的是愁死了。”
“是啊,姐姐。”看热闹不嫌弃季瑶瑶跟着凑合道:“姐姐你还是找老实、能干的男朋友比较好。”
校草顾意寒留给她就行了。
正当季瑶瑶想看季诗脸上是何等愤怒和滑稽之时。
季诗只是抬起头来,用平静的目光看向所有人,依然带着她春风般的笑容,泰山崩也面不改色。
“陈夫人,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婚嫁的念头,也不会和谁定下婚约。”
“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季诗的话音落下,现场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
“少爷,你要去哪里抢亲啊?”
上车的时候,福伯才想起祁晟宴好像没有说抢亲地址。
“兰雅汀,五楼。”
福伯的脑袋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小问号。
难怪少爷不紧不慢,原来季诗小姐的相亲局,竟然是举办在他们祁家的酒店中。
祁晟宴滑动手机,甚至能看到陈季两家人点了什么菜。
福伯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了,既然是在自家的酒店,那么这到底是抢亲呢,还是相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