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握着发凉的玻璃杯,其中的牛奶已经被一饮而尽,指尖发凉却掩盖不住她发烫的耳尖和脸颊。就算电视声开得再大,她的眼神也止不住地往祁晟宴身上飘。
从浴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包厢内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蒸腾的水汽带着芬芳的玫瑰香气不知不觉间萦绕在季诗的鼻尖,略显湿润的身体就这么突兀地闯入季诗的视野中。
包厢内的壁灯在他脊背上镀了层蜂蜜色的釉,水珠顺着背部的肌肤蜿蜒而下,勾勒出一条完美的人鱼线,最后隐匿于浴巾间。
季诗的呼吸乱了节拍,想拼命地控制自己的眼神集中到电视机前,但再好看的综艺也索然无味了起来,她的视线最终还是牢牢地固定在祁晟宴光洁如玉的肌肤上。
八块腹肌随着祁晟宴的擦拭动作若隐若现。
她终于回想起,祁晟宴还是一中的篮球队队长,带领着球队出去征战多次拿奖,身材匀称,拥有八块腹肌也就不足为奇。
“还不睡,是饿了吗?”吹风机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低沉的磁性嗓音。季诗回过神,发现自己真丝睡衣的一角,早已被她不老实的指尖摩挲成一团。
而遥控器在她一通乱按下,电子屏幕已经悄然间跳转到了地方美食频道,正在介绍着当地的小众美食。很显然,他是误会了。
祁晟宴修长的睫毛处还有着一滴尚未擦去的晶莹水珠。季诗看着那一滴水珠正在轻轻地晃动下,随后,滑到他的脸颊上,再滑到勾人的喉结处。
季诗的心在胸腔中怦怦直跳,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复祁晟宴。
她仓皇低头,试图用发丝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嗯,想点外卖当宵夜。”
在这个点,凌晨深夜除了烧烤摊,也没有其他开着门的堂食。哪怕是兰雅汀,大厨也早已下班。
“如果太饿的话,冰箱里有水果,可以先垫着肚子。”祁晟宴提醒道,他走向包厢中一角,打开冰箱门,季诗用眼角的余光扫去,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被塞得满满当当。
饮料蔬菜水果一应俱全,显然不像是正常酒店套房的配置,寻常的酒店只会准备汽水供人解渴。
“暂时不用,我还是先睡吧。”季诗小声应答着,她并不饿,只是脸蛋被烧成苹果色,夜宵不过是借口。她怕说的再说,会被祁晟宴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是夜,所有房间的灯都已经熄灭。
空调处传来规律的嗡鸣声,窗户外夜色如墨,远处还能看见跨江大桥上闪烁的蓝色霓虹灯。
季诗躺在床上,双眼放空,目光游离,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她翻来覆去,不断地打滚。哪怕生物钟不断地提醒季诗,她早就应该闭眼入眠休息。
可季诗一闭上眼皮,脑海瞬间浮现出祁晟宴刚出浴的画面,水珠滚落他的背肌,让季诗的心痒痒。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
第二日,当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到脸上时。煎鸡蛋的香味透过房门唤醒了沉睡中季诗。
“嗯?什么东西,好香?”
季诗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映入眼帘,就是祁晟宴背对着她,系着贴腰的围巾,站在天然气灶台前。
这时,季诗才看见这件包厢内还有开放性的厨房,餐具厨具一已经俱全。
燃气灶上蓝色火苗由大转小,被煎炒的鸡蛋在锅底滋啦作响,时不时溅出一点点开油泡。
“醒了?桌上有一杯牛奶,可以先垫一垫。”祁晟宴拿着锅铲,将培根放入锅中煎烤。
季诗走到饭桌上,在她的位置处,已经摆上一碟英式早餐。标准的三明治配上茄汁鹰嘴豆,以及一杯温热的牛奶。
茄汁鹰嘴豆是刚做的,冒着腾腾的热气。“这怎么好意思呢?”显然,早餐都是祁晟宴一人做的。早知道她就不起那么晚了。
季诗刚动刀叉,祁晟宴就端来了烘烤过培根和煎蛋,轻轻一戳,蛋中的流心就洒落开来。“好吃,真的很好吃。”
流心蛋没有丝毫蛋腥味,反而
“微波炉中还热着焦糖布丁。”
祁晟宴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的最小甜点是焦糖补丁?“那就谢谢你了。”季诗再次羞红了脸。
一顿早餐,二人相顾无言,安静地解决。
“季诗,那么既然考研机构的主意是你提起来的,那么你给这家新公司起个名吧。”祁晟宴笑了笑,在电脑上不断地敲击着键盘。
季诗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给出最终的答案。
“那就叫『奇迹』吧,就取你我姓氏的同音字。”
*
临近大学开学,谢姝终于结束出差,便回家照顾季诗。
卧室中,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季诗的录取通知书。反复摩挲那四个烫金的大字:冰城大学。
“我们家中终于出了个985的高材生,祖坟冒青烟了。”谢姝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小诗,无论你干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我听说冰城那边9月就入秋,最近还下雨,天气很冷。你要多带点衣服。”
谢姝絮絮叨叨,不断地叮嘱季诗。
“那边口味比较重,你再多带点土特产。我怕你吃不惯那边的口味。”
“知道了,妈妈。”眼看着谢姝疯狂地往季诗的行李中塞秋季衣服,塞她爱吃的甜腊肠。
季诗内心颇为感动,但是行李箱装太多她拿不动,“好了妈妈,可以邮寄到学校的,真不用装这么多。”
“哎,你这孩子,去天寒地冻的冰城了,时刻都要操心你。”
谢姝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季诗的额头。
母亲始终是最了解孩子的,自从季诗大病一场后,明里暗里,谢姝感觉季诗心中多了许多心事。再也不复从前的天真烂漫。
往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让谢姝对季诗改观。也许,是时候该告诉季诗一些内部消息了。
“其实小诗,关于冰城,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那是关于我们母女身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