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脾气和你娘亲……”年少时一样倔!
“嗯?”
梁诀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温雪菱狐疑的眼神,立马把话收了回去。
“我是说,你娘亲看着那么温柔,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
温雪菱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讽刺道,“温敬书的那一半血缘不好呗。”
“这倒是,菱丫头,你那渣爹忒坏!”
“以后咱们换个爹,换个疼你、宠你的好爹,不让你娘亲和你再吃……苦,咳咳,你拿这东西对准我做什么?”
她手里举着的,赫然就是在小巷击杀刺客的新武器。
配上温雪菱嘴角似笑非笑的冷意,以及审视怀疑的目光,看得梁诀心里有些心虚。
在外威风凛凛的梁大将军,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好话么……”
“老梁,你要是敢对我娘亲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不介意让梁念屿年纪轻轻就丧父。”
明晃晃的威胁,让梁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前少女这恐吓人的语气和神态,和她娘亲少时一模一样。
“行了,知道你护娘亲,是个好孩子。”
梁诀一本正经与她分析利弊,依旧不赞同她亲身入匪窝的事情。
“……你去黑风寨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她这次过来不是征求他意见,而是拿东西来换人马的。
温雪菱把方才举起的新武器放在桌上,语气坚定有力,“我用这个换。”
阎泽是镇国将军府的暗卫。
就算他不说,她相信也会有其他暗卫把巷子里的事情告诉梁诀。
“这不是换不换的问题。”
“菱丫头,人命关天,你要是出事,我如何向你娘亲交代?”
她觉得梁诀的态度很奇怪,三句话不离她娘亲。
偏偏态度和语气,除了担忧就是关心。
温雪菱飞快在前世记忆里,搜索有关梁诀的信息。
年少时有个不为人知的小青梅,没有人知晓她的身份,听说后来遭了难,刚落冠的少年就此收心,后来一心扑在打仗上。
还在战场收养了一个孤儿做养子。
取名:梁念屿。
听着是个很长情的痴情种,怎么近日态度如此不对劲呢?
难道说,人到中年就会自动解锁花心技能?温雪菱盯着梁诀的眼神越来越怀疑。
“行了,别这么瞧我。”梁诀被她看得怪不自在的。
他咳嗽一声,继续道,“你还有几个月就及笈了,孤男寡女待在国师府,对你名声有损。”
“菱丫头,你若愿意,我可对外认你做义女,从今往后,你就是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我看温敬书那混球还敢不敢欺负你们母女。”
只要想到慕青鱼这些年受的委屈,梁诀恨不得把温敬书大卸八块!
“至于你那几个眼瞎耳聋的兄长也别要了,我让梁念屿给你当兄长,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给你顶着。”
这些话,在他让养子去北境查慕青鱼那些事情之前,就想和温雪菱说了。
“这个院子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娘亲的院子在隔壁。”
“你们若不喜欢,可以住暖香园,我在京城还有其他的别院,你们可以随便挑……嗯?”
被梁诀这些话说得一愣一愣,她差点忘记后面没说完的话。
转念一想,与镇国将军府合作能得到的势力,和做将军府义女、梁少将军义妹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温雪菱眼底笑意弥漫,“成交!”
“你同意了?”梁诀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多个义父,又不是多个丈夫,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起身倒了一杯茶,笑吟吟来到他面前,行了个认亲礼,爽快道,“菱儿,敬请义父喝茶。”
“好……好好好,好孩子!爹爹这就喝。”
梁诀稍稍有些语无伦次,一口干了她端来的热茶,在身上掏了半天,将梁家祖传的青蝉玉佩交给她。
“这玉佩你先拿去玩,待你哥哥凯旋归来,爹爹给你大办一场认亲宴!”
“让全京城的名门世家都知道,我老梁也有闺女了!”
他面上的开心和激动,做不了假。
眼尾隐隐还有泪花在闪烁,怕被她瞧见,急忙转头避开她视线。
温雪菱勾唇:“都听义父的。”
没想到今日过来还有意外之喜。
对她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你想吃想喝什么,尽管和管家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菱儿,你在这歇会,爹爹去给你哥哥传书,这臭小子都走了大半个月还没有到京城,太慢了!”
他高兴得同手同脚出门,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温雪菱出声提醒:“小心!”
“没事没事,爹爹皮厚,摔不着。”梁诀乐呵呵地离开新辟的院子。
走进书房,他径直来到密室深处,看到墙上挂着的少女画像,内心百感交集。
快二十年了吧?
梁诀压下眼底酸涩,赶紧提笔给养子写信。
温雪菱坐在屋子里,眸色深沉,低头静静瞧着手里的青蝉玉佩。
能号令梁家秘卫军的信物,他就这么给她了?
离开镇国将军府前。
她留下了新武器和致命铁网的图纸,还有组装的细节,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详细。
月光下,她回头看了眼院子的牌匾:雪菱园。
而就在雪菱园的旁侧还有一处院子,瞧着更清幽、更雅致,牌匾写着:青鱼居。
还真是直肠子的将军,取名字也如此直白。
温雪菱前脚刚回到国师府,后脚就看到棠夏端着娘亲炖的汤,从后门院墙爬了进来。
“小姐,奴婢给你带夫人炖的补汤来了!”
好巧不巧,那院墙就距离她暂住的院子,不过一个拐弯的距离。
“棠夏,你是如何进来的?”
刚要盛汤的棠夏,闻言扭头认真道,“就跟小姐一样,爬墙进来的。”
“小姐,国师府的小厮真是好人,奴婢找不到院子,他还带奴婢过来,下回奴婢再过来就记得了。”
院外树上蹲着的暗卫:要不是她在同一个地方拐了八回!他也不会露面。
温雪菱唇角的笑意突然放大,捏了捏棠夏肉嘟嘟的脸颊,打趣道,“好棠夏,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啊?小姐,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
怎么会没有做呢?
温雪菱没想到闻人裔对她的默许,已经到了连棠夏都可以入府的地步。
既如此,她不去他面前露个面,岂不是浪费了他这番纵容和好意?
她贴着棠夏耳朵,小声嘀咕。
“……你回去向我娘亲求个方子,明日晚膳前你再过来。”
“记住,这次从后门进,别爬墙。”
棠夏疑惑:“后门?这不是就被国师府的护卫发现了吗?”
院子外的暗卫看天看地:“……”
次日,夕阳余晖刚刚落于云后,国师府厨房升起冉冉炊烟。
当温雪菱笑吟吟端着药膳,说过来给他道歉时,闻人裔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好似看到了给黄鼠狼拜年的狐狸。
“国师大人,昨日是我太过胆大妄为,靠你过近了些。”
“这是我给您老人家炖了补汤,来给您赔罪了,还请您赏脸,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呵……闻人裔在心中冷笑。